第4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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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找谁？”
“我找……赵建国。”
大爷上下打量我一眼。
“老赵啊？上班去了。他在城南那个工地，没退呢。”
“他多大了？”
“五十六了吧。干了一辈子体力活，腰不行，膝盖也不行。去年住过一回院。”
“住院？什么病？”
“膝盖，半月板。医生说不能再干重活了。他歇了两礼拜就回工地了。”
“没人照顾他吗？”
大爷看了我一眼。
“老赵一个人住。哪有人照顾？”
“他没再……”
“没有。一个人过了十来年了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谢谢大爷。”
转身的时候，大爷叫住我。
“你是他什么人？”
“我……认识他。”
大爷点点头。没再问。
我走出小区大门。
绕到路边停了一会儿。
赵建国五十六了。
膝盖坏了还在工地扛。
一个人住五楼。没电梯。窗台上一盆蔫了的绿萝。
住院都没人知道。
我从小到大没去看过他一次。
我妈说过一句话，我记了很多年。
“**那个人，走了就走了，他也没回头看你一眼。”
他没回头吗？
还是没人让他回头？
我蹲在路边。
按了半天手机键盘。
给赵建国发了一条短信——我没有他微信，只有一个旧手机号。
“你还用这个号吗？”
五分钟后回了。
“用。你是？”
我没回。
我锁了手机。
去了下一个地方。
赵建国以前的工友，老刘头，住机械厂宿舍。我爸——赵建国在那个厂干了十五年，后来厂子黄了才去的工地。
老刘头开门的时候端着搪瓷缸子。
“你是……建国的闺女？”
他认识我。
我小时候去厂里找过赵建国几次。
“刘叔，我想问你点事。”
他看了我好一会儿。
把门开大了。
“进来说。”
屋子不大。沙发套是碎花的。茶几上摆了一盒利群。
他给我倒了杯水。
“你问吧。”
“我爸……他以前跟您说过什么吗？关于我**。”
老刘头放下搪瓷缸子。
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“我做了个体检。”
他看着我。
又沉默了。
然后他叹了口气。
“你坐好。”
他站起来，从柜子里翻出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很旧了。
递给我。
“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