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靠的不是忠诚，而是那些秘辛本身。
半个时辰后，鎏金锦盒被捧至案前。锦盒外包着明黄缎，封条上盖着“熙宁七年十一月甲子封”的火漆，字迹已有些模糊，但漆印完好。董进忠用小刀仔细割开封条，掀开盒盖，退后三步，垂手而立。
**的目光刚落定，眉峰便蹙了起来。
主佩凤喙处的红沁，竟是圆点状，而非拓片上的斜痕。他指尖拂过玉面，温润是真的，雕工是真的，可那点红沁在烛火下泛着僵滞的光，像死鱼眼珠，绝非百年老沁该有的活色。真正的老沁，会随着光线角度变幻深浅，清晨泛紫，正午透红，黄昏带金，仿佛玉中有气血在流动。眼前这枚，从哪个角度看都一样，呆板得令人不悦。
“这佩，”**声音平淡，却带着审视，“熙宁年间入藏时，朕尚年幼，只记得红沁是斜的。难道是拓片走了样？”
董进忠俯身检视，动作不紧不慢。他先是用指尖轻轻摩挲玉面，又从袖中取出一方白帕，将玉佩托起对着烛火细看。片刻后，他叩首如仪：“陛下记错了。此佩自熙宁七年入库，由臣亲手封存，三十七年未动。老玉沁色会随光温变，许是冬日光淡，瞧着不同罢了。”他指尖轻触凤喙，“您看这包浆，绺裂里的土蚀，绝非新物能仿。再说这锦盒封条，熙宁年间的火漆，谁人能造？”
**没再追问，只将玉佩放回盒中，随口夸了句“董都知用心”，便挥手让他退下。待董进忠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，他忽然对近侍杨戬道：“召李唐与石牧。”
杨戬是**潜邸旧人，机敏过人，闻言立刻领旨而去。他看得出，陛下面上平静，眼底却藏着寒意——那是要查个水落石出的神情。
李唐是翰林院图画院待诏，年四十余，面容清瘦，蓄三缕长髯，一双眼睛格外锐利。他本是相州人，少年时家贫，在民间仿过字画，对“做旧”的伎俩了如指掌。后来被画院待诏宋子房发现其才，举荐入京，因善摹古画、更精于辨玉，深得**赏识。此人有个怪癖：每辨一物，必先闭目默想其真容，再睁眼对照，据说能一眼看出三分为假的东西。
石牧则是皇城司指挥使，年三十五六，虎背熊腰，面有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