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意瞬间在舌尖化开，连带那股恶心眩晕感也压下去不少。

救护车驶入医院急诊通道。车门打开，嘈杂的人声和更浓郁的消毒水味涌进来。陆时衍率先利落地跳下车，和急诊同事快速交接。“年轻女性，突发晕厥，生命体征已稳定，低血糖可能性大，需要完善检查。”

担架床被推走，温知柚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陆时衍站在急诊明亮的灯光下，正低头和陈默说着什么，侧脸线条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清晰冷硬。他好像感应到她的目光，抬眼望过来，视线在空中短暂相接。他几不可察地对她微微颔首，随即转身，白大褂的下摆划过一个干脆的弧度，消失在通往住院部的走廊拐角。

那颗薄荷糖的凉意还留在舌尖。温知柚躺在移动的担架床上，看着天花板流动的灯光，脑海里挥之不去的，却是那双稳定如磐石的手，和那双冷冽如深湖的眼睛。画布上那块调不对的灰蓝色，忽然有了具体的想象——大概就是那种，冰冷之下，隐约流动着某种难以言喻的、微光的颜色。

她忽然，很想把它画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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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复诊为名的靠近

一周后，温知柚再次站在市中心医院神经外科的门诊区。手里捏着那张印着“陆时衍”三个字的复诊预约单，指尖微微出汗。

上次急诊检查后，除了确认低血糖和过度疲劳，医生建议她来神经外科做个排查，毕竟晕厥原因需要谨慎。温知柚拿到预约单时，看到“陆时衍”的名字，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室友苏晓晓当时就挤眉弄眼：“哟，缘分呐！就是救护车上那个帅得****的冰山医生？柚子，你这晕得值啊！”

值不值不知道，温知柚只觉得紧张。她今天特意穿了条简单的米白色连衣裙，头发梳得整齐，看起来比晕倒那天体面多了。候诊区人不少，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焦虑和药味。她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，从随身的大帆布包里拿出速写本和炭笔，无意识地开始勾画。

笔尖沙沙，勾勒出的却不是惯常的静物或风景，而是一双眼睛的轮廓，专注低垂的睫毛，挺直的鼻梁线条，还有那双稳定、修长的手……

“温知柚。”护士叫号的声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