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的手，除了握住手术刀和止血钳，还能握住什么？这个念头通常一闪即逝，理性会立刻将它归类为无意义的感性冗余。

起身走到窗边，城市还在沉睡。医院楼下，一辆救护车闪着蓝红色的光，悄无声息地驶入急诊通道。又是一个不眠之夜。对于陆时衍而言，生活就是手术室、病房、办公室的三点循环，稳定、精确、冰冷，像他钟爱的那些手术图谱。

他不知道自己平静如深潭的轨迹，即将被一颗意外坠入的、带着松节油和阳光气息的小石子，彻底打破涟漪。而那辆驶入的救护车里，就载着那颗石子——一个晕倒在美术学院林荫道上的女孩，她的世界是画布和色彩，此刻却正坠入一片纯白与黑暗交织的混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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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遇，在急救车的微光里

温知柚最后的意识，是头顶梧桐叶缝隙里漏下的、晃得人眼晕的阳光，和画了一上午的油画上，那块总也调不对的、想要表现清晨雾霭的灰蓝色。然后，膝盖一软，地面带着青草和尘土的气息猛地撞上来，世界瞬间安静褪色。

再睁开眼，视线先是模糊的，只有摇晃的顶灯和耳边持续的嗡鸣。消毒水的气味浓烈得让她想皱眉，却连皱眉的力气都没有。

“瞳孔对光反射存在。血压90/60，心率偏快。初步判断低血糖性晕厥，伴有轻微脱水。”

一个男人的声音，平静，低沉，像浸在冰水里的玉石，每个字都带着令人安心的确定性。温知柚努力聚焦视线，首先看到的是一双非常好看的手，正利落地为她手背消毒，准备建立静脉通道。手指修长，骨节分明，稳得没有一丝颤抖，指甲修剪得极其干净。顺着那双手往上，是挺括的浅蓝色救护人员制服，再往上……她撞进了一双眼睛里。

戴着无菌口罩，只露出眉眼。那眉峰清晰，眼窝微深，睫毛很长，垂眸专注时，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阴影。眼神是冷的，像覆着霜的深湖，可此刻映着救护车顶灯的光，又好像有什么极细微的东西在湖底深处闪了一下。他正看着她，目光专业而迅速地评估着她的状态。

温知柚张了张嘴，喉咙干得发不出完整音节。

“别说话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