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里的体面
暴雨倾盆。
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工装外套，站在半岛酒店的后门卸货区，和几个临时工一起搬运灯光设备。
这是林川替我安排的最后一次掩护。
今晚半岛酒店有一场东海商会的慈善晚宴，出席的都是本市商界的顶级人物。
宋哲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两张请柬，今晚要带着贺瑶来这里见大佬、谈项目。
我需要亲眼看看。
雨越下越大。
后门的遮雨棚很短，雨水顺着棚檐灌进我的领口，工装外套很快湿透了，贴在身上又冷又重。
就在这时，一辆黑色宾利从雨幕中驶来，稳稳地停在酒店正门。
门童撑着伞迎上去。
车门打开，宋哲先下了车，绕到另一边，绅士地为贺瑶拉开车门。
贺瑶穿着一身酒红色的晚礼服，头发盘得很高，妆容精致，踩着细高跟鞋踏上红毯。
那条裙子我认得。
是宋哲回国后带她去买的第一件见面礼。那天她在家里试穿了整整一个下午，对着镜子转了无数圈，最后拍了一张照片发在朋友圈里。配文是四个字：
值得拥有。
她没有@我，却@了宋哲。
那天晚上，我一个人在厨房洗碗，洗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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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打着伞往正门走。
宋哲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后门卸货区，然后停住了。
"瑶瑶，你看。"
他用下巴朝我的方向点了点，眼睛里满是戏谑。
贺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。
在昏暗的灯光和密集的雨帘之间，她看到了浑身湿透的我，正费力地将一个巨大的音响设备箱从货车上往下搬。
她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她的表情里有某种说不清的东西一闪而过——不是嫌弃，更接近难受。
但那个瞬间太短了。
宋哲大步走了过来，皮鞋踏进水坑里溅起一片泥浆。
"哟！方远！你这是找了个搬运工的活儿？不错不错，比吃泡面强多了嘛。"
他拍了拍自己身上那件阿玛尼外套，摇了摇头。
"方远，男人混到你这份上，真是到头了。三十出头，在这儿淋着雨搬箱子。"
他压低声音，似乎在替我着想。
"我劝你啊，别死撑了。找个小县城，娶个老实姑娘，安安分分过下半辈子吧。东海市这种地方，不是你这种人能待的。"
他说完，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