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有人互相加油。我站在路边，手里攥着缺了一张的文件袋。
打给陈苗。
第一次，挂断。第二次，挂断。
第三次，接了。
“姐。”她声音有点心虚。
“陈苗，我的报名登记表呢。”
“在我这儿。”
“你拿来。八点半面试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姐，我跟你商量个事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你今年放弃吧。你笔试第一，放弃了我就能递补进面试。我问过了，递补截止时间是今天早上九点。你只要不参加资格**，名额就是我的。”
我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姐，你已经工作了，我还没有。你考不上还能继续上班，我要是今年再考不上，爸说就不让我考了，让我去厂里。”她声音开始带哭腔，“你就让我一次行不行？反正你那么厉害，明年还能考。我笔试真的不行，我考不过你——”
我把电话挂了。
八点十分。打给我爸。
“爸，陈苗把我面试的材料拿走了，你能不能——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打断我，“苗苗跟我说了。”
“那你让她送过来，还来得及——”
“麦麦。”他停了一下，“你是姐姐。”
四个字。像冰水从头顶浇下来。
“**妹今年要是再考不上，就得去打工了。你已经有工作了，让让她怎么了？”
我握着手机，手不抖了。
2.
我忽然特别平静。
“爸，你知道我为了这次**准备了多久吗。”
“我知道，可是——”
“我每天早上五点起来刷题，晚上看到十二点。背了三百多道面试真题，写了三大本逐字稿。笔试全市第一。”
她爸不说话了。
“我大学贷款还了四年，没跟家里要过一分钱。陈苗考了两年，资料费报名费全是你们出的。她笔试第五，连面试都没进。”
“麦麦——”
“她连面试都进不了，让我把名额让给她？”
电话那头传来我**声音，远远的：“让她别闹了，苗苗都哭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八点十五分。
我蹲在考场门口，忽然笑了。
不是好笑。是那种被彻底掏空之后，反而什么都不怕了的笑。
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走向考场入口。
工作人员拦我：“同学，资格**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