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值班都看到了什么

十四楼的老**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林深到岗。，空气里还残留着外卖的味道。老周坐在值班台后面翻一本泛黄的线装书，头都没抬：“小陈在工具间等你，先去领装备。”，门上贴着“非请勿入”的警示牌。林深推门进去，灯光昏黄，货架上摆的不是拖把水桶，而是成捆的黄纸、朱砂瓶、铜钱串，还有几把用红布缠柄的短刀。，正往腰包里塞东西，听见动静转过头。他看起来二十五六岁，脸色苍白，眼窝深陷，像很久没见过太阳。“林深？”他站起来，比林深还高半头，但驼着背，“我叫陈屿，你叫我小陈就行。老周让我带你。”：“标配装备：黄纸十张、朱砂笔一支、铜钱五枚、耳塞一副。别弄丢了，丢了从工资里扣。”，发现里面还有一张折叠的纸。打开一看，是手绘的楼层平面图，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了二十多个位置。“这是本楼所有特殊住户的位置和出没时间，”小陈说，“红色的是高危，**的是观察，绿色的是友好。今晚我们先从绿色的开始。绿色的？十四楼，四号房，张桂兰老**。”小陈系紧腰包，“她生前是这栋楼的业主，住了三十八年，七年前心梗去世。死后灵体留在家里，每个月农历十五才‘醒’一次。今晚正好是十五。醒一次是什么意思？”，递给他一个保温袋：“这里头是她生前爱吃的桂花糕。老周说新人必须亲手递上去，算是拜码头。”，发现小陈的手在微微发抖。“你怕？不是怕。”小陈咽了口唾沫，“是那老**活着的时候脾气就不好，死了更不好。上个月她‘醒’的时候，对门的住户听见屋里摔东西摔了整整一个小时。”
电梯停在十四楼。走廊灯还是没修好，依然是安全出口的绿光铺满地面。小陈走在前面，脚步轻得像猫，林深跟在后面，注意到沿途有两扇门贴着黄纸，纸上的符咒和老周昨晚画的一模一样。
四号房的门没锁。门把手上落了一层灰，但林深注意到灰下面有新鲜的指纹——是今天留下的。
“老周下午来开的门，”小陈低声说，“进去之后别说话，跟着我做。”
门推开了。
屋里没有霉味，反而飘着一股淡淡的樟脑丸和桂花香。客厅的家具是老式的木制沙发，茶几上摆着一台十七寸的老电视，墙上的挂钟停在七点十五分。
一切都像回到了七年前。
客厅正中央的藤椅上，坐着一个老**。
她穿着藏青色的棉布衫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双手规规矩矩地搭在膝盖上，闭着眼，一动不动。皮肤是蜡**的，像老旧的蜡像，但林深能感觉到——她在呼吸。
很慢很慢的呼吸，胸口的起伏间隔超过十秒。
小陈从腰包里抽出三根香，用打火机点燃，**茶几上的香炉里，然后退后一步，轻轻鞠了个躬。
香烧到三分之一的时候，老**睁开了眼。
那双眼睛浑浊、灰白，没有瞳孔，但林深觉得她看得见。她缓缓转动脖子，脸朝向他，张了张嘴，发出一声沙哑的叹息。
小陈用肘部顶了顶林深。
林深上前一步，从保温袋里取出桂花糕，双手捧到老**面前。他不确定该说什么，想了想，开口：“张奶奶，我是新来的夜班员，林深。给您带了桂花糕。”
老**的嘴角动了动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抽搐。她慢慢伸出手，指甲又长又黄，从纸盒里捏起一块桂花糕，送到嘴边。
咬了一口。
然后她笑了。
那笑容让林深后背发凉，不是因为恐怖，而是因为太像活人了。
老**把桂花糕放在膝盖上，用那种砂纸摩擦般的声音说了一个字：
“好。”
小陈立刻拉了拉林深的袖子，示意他后退。两人退到门口，老**没有跟过来，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桂花糕，又咬了一口。
小陈轻轻带上门。
回到电梯里，林深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湿透了。
“就这样？”
“就这样。”小陈靠在电梯壁上，长出一口气，“她只是想要有人还记得她。每月的桂花糕，就是她存在过的证据。我们给她，她就安心待着。”
“如果没给呢？”
小陈没回答，只是指了指电梯按钮面板上的一张贴纸。林深凑近看，上面写着：“每月十五，十四楼全层禁止巡逻。”
“老周定这个规矩，不是怕我们出事。”小陈说，“是怕那老**生气。她上次生气，整层楼的灯炸了半个小时。”
电梯回到一楼。门一开，老周站在外面，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。
“十四楼拜访完了？”
“完了。”小陈说，“老**挺满意。”
老周点点头，把档案袋递给林深：“这是你的下一单。十六楼，三号房，新漂过来的住户，不在档案记录里。你和阿仓一起去。”
“阿仓是谁？”
工具间的门打开，一个戴眼镜的矮个子男生探出头，手里抱着一个平板电脑，屏幕上全是监控画面。
“我就是阿仓。”他推了推眼镜，镜片上反射出十六楼走廊的画面，“那个新住户不太对劲，它不是在‘漂’，它是在——”
阿仓把平板转过来给林深看。
十六楼走廊的监控画面里，三号房的门口，站着一个男人。他穿着九十年代的夹克衫，脸被一团黑雾遮住，正一下一下地敲门。
而监控时间显示，现在是晚上十点四十七分。
阿仓放大了画面。
那个男人敲的不是三号房的门。
他在敲墙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