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抉择与第一战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，压下了指尖细微的颤抖。——苏晚正搀扶着那个腿部受伤的女孩，她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苍白而坚定。，眼神里是疲惫掩盖不住的决绝。，方向正是北边。，迈出了第一步。，在死寂的夜里清晰得刺耳。，接下来的路，每一步都可能踏进地狱。但他没有回头。“两个街区。”，压得很低，“医疗站设在旧仓库改造的诊所里，外墙加固过，但大门……”。，示意自己明白。，脚步放得很轻，眼睛不断扫视着两侧的阴影。：22%。。
街道比想象中更安静。
这种安静反而让人不安。
没有风，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某种甜腻的腐臭味。
两侧的建筑像被巨兽啃噬过的骨架，窗户破碎，墙壁坍塌。
月光从破碎的云层间漏下来，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，那些光影里，偶尔能看到暗红色的污渍。
走了大约五十米，程乞突然抬起手。
队伍立刻停下。
前方十米处的十字路口，三个摇晃的身影正缓缓转过街角。
它们走得很慢，动作僵硬，其中一个的右臂以不自然的角度垂着，随着步伐来回摆动。
丧尸。
程乞屏住呼吸，示意队伍退到右侧一栋半塌的商铺里。
苏晚扶着伤员迅速躲进阴影，张医生和另外两人守在门口，呼吸粗重。
“绕不过去。”
程乞低声说，
“必须清理。”
张医生看了一眼外面的三个身影，又看了看程乞手中的钢管：
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你们守住这里，别让其他东西从后面摸上来。”
程乞说，
“我动作快。”
他没有等回应，已经猫着腰窜了出去。
脚步落地几乎没有声音。
敏捷9的属性在此时发挥了作用——他的身体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轻盈，更协调。
十米的距离，他只用了几秒钟就拉近到五米。
最前面的丧尸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缓缓转过头。
程乞没有给它反应的时间。
钢管带着破风声砸向它的头部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留力。
砰——沉闷的撞击声，像砸碎了一个腐烂的南瓜。
丧尸的头颅向一侧歪去，颈椎发出清晰的断裂声，身体软软倒下。
另外两只丧尸同时转过来，发出低沉的嘶吼。
程乞侧身避开第一只抓来的手，钢管横扫，砸在第二只的膝盖上。
咔嚓——骨头断裂的声音。
那只丧尸失去平衡向前扑倒，程乞抬脚踩住它的后背，钢管对准后脑狠狠刺下。
刺刀还插在之前那只丧尸身上，他只能用钢管。
但钢管不够锋利。
他刺了三次，才穿透颅骨。
粘稠的黑色液体溅到手上，带着刺鼻的腥臭。
最后一只丧尸已经扑到面前。
程乞来不及抽出钢管，只能松开手，身体向后仰倒。
丧尸的爪子擦着他的脸颊划过，带起一阵腥风。
他在地上翻滚半圈，右手摸到了腰间——那里还别着一截从卡车残骸上掰下来的金属条，大约三十厘米长，一端被砸得尖锐。
他抓起金属条，在丧尸再次扑来时，猛地刺向它的眼眶。
噗嗤。
金属条深深没入。
丧尸的动作僵住了，然后缓缓倒下。
程乞喘着粗气爬起来，拔出金属条。
黑色的液体顺着尖端滴落。
他看了一眼视野左上角——经验值从30跳到了45。
三只，每只5点。
他弯腰捡起钢管，正要返回，突然感觉手中的金属条和钢管同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。
不是物理震动。
是某种……共鸣。
就像之前在集市仓库里，那些零件碎片给他的感觉。
程乞愣住了。
他低头看向左手握着的金属条——粗糙，锈蚀，尖端沾满污秽。
右手握着的钢管——同样锈迹斑斑，表面还有干涸的血迹。
这两样东西，在“感觉”上，似乎……可以连接？
一个荒诞的念头冒出来。
他试着将金属条靠近钢管，让两者的断面接触。
嗡——
轻微的震动从掌心传来，比刚才更明显。
紧接着，他“看到”了——不是用眼睛，而是用某种内在的感知——两件金属物品的结构在意识中展开，像两张半透明的蓝图重叠在一起。
锈蚀的部分，断裂的部分，磨损的部分……然后，那些破损的边缘开始“流动”，像被无形的力量熔合。
金属条融入了钢管的前端。
不是焊接，不是拼接，是真正的融合——金属的分子结构在某种规则下重新排列，锈蚀被剥离，形状被重塑。
程乞瞪大眼睛，看着手中那截三十厘米长的金属条，像融化的蜡一样“流”进了钢管的前端。
钢管的前半段开始变形、延伸，尖端逐渐变得尖锐，形成一个大约四十厘米长的锥形刺刃。
整个过程中没有高温，没有火花，只有金属表面泛起一层微弱的、几乎看不见的银白色光泽。
三秒钟。
融合完成。
程乞手中现在握着的，不再是一根普通的钢管，而是一把前端带有尖锐刺刃的长柄武器。
刺刃和钢管本体浑然一体，看不出任何接合的痕迹。
重量分布更合理，握持感也更稳。
他下意识挥动了一下。
破风声更尖锐了。
视野中跳出一行新的文字：
临时合成：简陋刺枪（普通）
描述：由锈蚀钢管与金属碎片融合而成的临时武器，刺刃部分经过结构强化，穿透力提升。耐久度：30/30
注：此为临时合成物品，稳定性较低，长时间使用可能解体
程乞的心脏狂跳起来。
战斗中也行？
这个能力……在战斗中也行？
“程乞！”
张医生的低呼从身后传来，
“有东西过来了！”
程乞猛地回神，转身冲向商铺。
刚踏进门口，就看到街道另一侧又出现了四只丧尸，正朝这边走来。
它们显然被刚才的打斗声吸引了。
“走！”程乞压低声音，“不能在这里耗！”
队伍重新冲出商铺，沿着街道向北狂奔。
程乞跑在最前面，手中的刺枪让他多了几分底气。
但很快，他就发现不对劲——街道两侧的阴影里，开始有更多的身影摇晃着站起来。
它们被惊动了。
“加快速度！”程乞吼道。
队伍开始拼命奔跑。
受伤的女孩咬着牙，几乎是被苏晚拖着前进。
张医生和另外两人不断回头，脸色越来越白。
前方五十米，就是第一个街区的尽头。
拐过去，再穿过一条短街，就能看到医疗站所在的仓库。
但拐角处，已经堵了六只丧尸。
程乞没有减速。
他冲进尸群，刺枪向前突刺。
强化过的刺刃轻易穿透了第一只丧尸的胸膛，但卡在了肋骨里。
程乞用力一拧，拔出，带出一串黑色的碎肉。
第二只丧尸从侧面扑来，他侧身避开，枪柄横扫，砸在它的太阳穴上。
颅骨凹陷的声音。
第三只，**只……
他像一台精准的杀戮机器，每一次刺击都瞄准头部，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。
刺枪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，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线。经验值在视野中不断跳动：50……55……60……
但丧尸太多了。
而且，它们从四面八方围过来。
“程乞！左边！”苏晚的尖叫。
程乞转头，看到三只丧尸从一栋建筑的破窗里爬出来，距离苏晚只有不到五米。
他瞳孔收缩，想要冲过去，但面前的尸群死死缠住他。
就在这时，张医生冲了过去。
这个中年男人挥舞着消防斧，狠狠劈在最前面那只丧尸的肩膀上。
斧刃深深嵌入骨头，丧尸嘶吼着转身，张医生一脚踹在它腹部，拔出斧头，又劈向第二只。
但他毕竟不是战士。
第三只丧尸从侧面扑来，爪子抓向他的脖颈。
程乞看到了张医生眼中一闪而过的绝望。
然后，他做出了一个自己都没完全理解的动作——他将刺枪猛地插在地上，左手从腰间摸出之前捡到的半块锈蚀的铁片，右手则抓起了地上一个被砸碎的玻璃瓶。
两样东西在手中接触的瞬间，那种“共鸣感”再次出现。
这一次更强烈。
铁片和玻璃瓶的碎片在意识中重叠、融合。
程乞“看到”铁片的边缘变得锋利，玻璃的碎片被压缩、重组，嵌入铁片的表面，形成无数细小的、不规则的切割面。
合成。
一把粗糙的、布满玻璃碎片的飞刀出现在他手中。
程乞想都没想，甩手掷出。
飞刀旋转着划过五米的距离，精准地钉进了第三只丧尸的眼窝。
玻璃碎片在颅内爆开，丧尸的动作僵住，然后倒下。
张医生趁机劈死了第二只，踉跄后退。
程乞拔出刺枪，冲过去接应。
他看了一眼手中的刺枪——耐久度从30降到了22。
临时合成物品，果然不稳定。
“谢谢。”张医生喘着粗气说。
程乞没有回应，只是看向苏晚：“还有多远？”
“拐过去就是！”
苏晚指着前方，
“但那边……声音不对。”
程乞也听到了。
拐角另一侧传来的，不仅仅是丧尸的嘶吼，还有某种……低沉的、野兽般的咆哮。以及人类的惨叫。
他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跟紧我。”
他率先冲过拐角。
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呼吸一滞。
第二个街区比第一个更宽阔，街道两侧是成排的仓库和厂房。
而在街道尽头，大约一百米外，一栋两层高的砖石仓库矗立在那里。
仓库的外墙确实加固过，加装了金属栅栏和铁丝网。但此刻，那些防御工事正在被冲击。
数十只丧尸围在仓库周围，像潮水一样拍打着墙壁。
它们叠在一起，试图爬上二楼的窗户。
仓库的大门——一扇厚重的金属门——正在被撞击，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而更可怕的是，在尸群外围，有两只……东西。
它们比普通的丧尸大得多，肩高超过一米五，体长接近三米。
外形依稀能看出犬类的轮廓，但皮肤是暗红色的，没有毛发，表面布满扭曲的血管和突起的骨刺。
它们的头部异常巨大，下颚裂开，露出两排**般的利齿。
眼睛是浑浊的**，在黑暗中泛着凶光。
变异犬。
其中一只正用身体撞击仓库大门，每一次撞击都让整扇门剧烈震动。
另一只则在尸群外围游弋，偶尔低头撕咬地上的**，发出令人牙酸的咀嚼声。
仓库二楼的窗户里，偶尔有火光闪过——有人在用枪射击。
但**打在变异犬身上，只能留下浅浅的弹孔，反而激怒了它们。
“老天……”张医生喃喃道。
程乞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数十只丧尸，加上两只变异犬。
而他们这边，只有八个人，其中三个是伤员，武器简陋，体力耗尽。
这根本是送死。
“王医生他们还在里面。”
苏晚的声音在颤抖，
“还有二十多个伤员……大门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程乞看着那只撞击大门的变异犬。
它的肌肉在每一次发力时隆起，皮肤下的血管像蚯蚓一样蠕动。
那种力量，绝不是人力能抗衡的。
但他已经走到这里了。
他看了一眼苏晚。
她的嘴唇咬得发白，眼睛死死盯着仓库，里面有泪光，但更多的是决绝。
程乞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。
再睁开时，眼神已经变得冰冷。
“听着。”
他转身面对队伍，
“我会想办法打开一个缺口。你们跟紧我，冲进仓库。进去之后立刻关门，加固，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苏晚抓住他的手臂。
“我自有办法。”
程乞甩开她的手，
“张医生，你负责带路。苏晚，照顾好伤员。其他人，跟紧，别掉队。”
没有人反对。
到了这个时候，反对也没有意义。
程乞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。
街道两侧堆放着一些废弃的货箱和金属桶，更远处还有几辆报废的卡车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些金属桶上——有些上面还印着模糊的警示标志，可能是燃料或化学品。
一个计划在脑中成型。
疯狂，但可能是唯一的机会。
“跟我来。”
他带着队伍沿着街道边缘的阴影前进，尽量远离尸群。
变异犬的注意力集中在仓库上，暂时没有发现他们。
但丧尸的感知范围更广，很快，就有几只脱离了尸群，朝他们走来。
程乞没有停下。
他加快速度，冲向最近的一堆金属桶。刺枪挑开桶盖——里面是空的。
第二个，第三个……直到**个，他闻到了刺鼻的化学气味。
找到了。
桶里残留着大约五分之一的不明液体，气味类似燃料和溶剂的混合。
程乞撕下一块衣角，塞进桶里浸透，然后抽出，绑在刺枪的前端。
“退后。”
他示意队伍退到十米外。
然后，他从口袋里摸出了打火机——老疤给的，说是从第二**的遗物里翻出来的，还能用。
他点燃了布条。
火焰腾起，照亮了他沾满污血的脸。
程乞举起燃烧的刺枪，深吸一口气，用尽全力掷向尸群中央。
刺枪在空中划出一道火线，精准地落在一只丧尸身上。
燃烧的布条点燃了它身上破烂的衣物，火焰迅速蔓延。周围的丧尸被火焰波及，开始混乱地推挤。
但这还不够。
程乞冲向第二个燃料桶，如法炮制。
第二支燃烧的刺枪飞出，落在尸群另一侧。
火焰开始连成一片。
丧尸对火焰有本能的恐惧，尸群出现了骚动。
撞击大门的变异犬也停了下来，转头看向火焰的方向，发出低沉的咆哮。
就是现在。
“冲！”
程乞率先冲向仓库。
张医生等人紧跟其后。
他们沿着火焰制造的混乱边缘前进，避开那些燃烧的丧尸。
距离仓库大门还有三十米。
二十米。
十米。
就在这时，那只游弋的变异犬发现了他们。
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，四足蹬地，像一道暗红色的闪电扑来。速度太快了，快到程乞只来得及推开身边的苏晚，自己向侧面翻滚。
变异犬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掠过，利爪在地面犁出三道深深的沟壑。
它转身，**的眼睛锁定程乞，再次扑来。
程乞抓起地上一个破碎的金属箱盖，挡在身前。
砰！
巨大的力量将他连人带箱盖撞飞出去。
他重重摔在五米外的地上，护盾发生器发出刺耳的警报——能量从22%骤降到5%。
肋骨传来剧痛，可能断了。
变异犬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，第三次扑来。
程乞躺在地上，看着那张越来越近的血盆大口。
腥臭的热气喷在脸上。
时间仿佛变慢了。
他的左手摸到了腰间——那里还别着最后三块从护盾发生器上拆下来的备用能量电池。
右手则摸到了地上半截断裂的金属水管。
合成。
这个念头在绝望中炸开。
他抓起电池和水管，让它们接触。
嗡——
共鸣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烈。
能量电池的结构、水管的结构、还有他体内某种正在沸腾的力量……全部重叠在一起。
他“看到”电池的能量回路被强行扭曲，接入水管的金属结构；看到水管内部被改造成临时的能量导管；看到两者在某种超越物理法则的规则下，融合成一个不稳定的、充满狂暴能量的……
临时合成：不稳定能量冲击装置（稀有）
描述：由能量电池与金属管强行融合而成的临时武器，释放时会产生定向能量冲击。警告：结构极不稳定，可能对使用者造成反噬。剩余使用次数：1/1
精神负荷：极高
程乞没有时间思考。
在变异犬的利齿即将咬碎他头颅的瞬间，他将那截已经变得滚烫的金属管，对准了那张血盆大口。
然后，用尽最后的力气，按下了管身上自发形成的、一个凸起的按钮。
轰——
一道刺目的白光从管**发。
那不是火焰，不是爆炸，而是纯粹的能量冲击。
白光像一柄无形的巨锤，狠狠砸在变异犬的头部。
变异犬的咆哮戛然而止，整个上半身向后仰去，皮肤表面的血管炸开，喷出暗红色的血液。
它被轰飞出去，撞在街对面的墙壁上，发出一声闷响，然后滑落在地，抽搐了几下，不动了。
程乞躺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
他的脑袋像被铁锤砸过一样剧痛，眼前阵阵发黑。
鼻腔里有温热的液体流出来，他抬手抹了一把——是血。
耳朵里嗡嗡作响，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。
精神负荷……这就是代价。
但他还活着。
“程乞！”苏晚的喊声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程乞挣扎着爬起来，看到张医生等人已经冲到了仓库大门前。
里面的人显然看到了外面的情况，大门打开了一条缝。
尸群被火焰和变异犬的死亡暂时震慑，出现了短暂的混乱。
“快……进去……”程乞嘶哑地说。
苏晚冲过来扶住他，半拖半拽地冲向大门。
张医生和另外两人守在门口，用最后的力气劈砍靠近的丧尸。
五米。
三米。
一米。
他们冲进了大门。
“关门！”张医生吼道。
里面的人用力推动大门。
厚重的金属门开始闭合。
但就在这时，另一只变异犬——那只一直在撞击大门的——放弃了原本的目标，转身朝大门冲来。
它看到了即将关闭的缝隙。
它加速。
程乞被苏晚拖进门内，回头时，正好看到那只变异犬像一辆失控的卡车，狠狠撞在了即将闭合的大门上。
轰——
金属门发出不堪重负的**，门轴断裂，整扇门向内凹陷，然后被撞开了一个半米宽的缺口。
变异犬的头颅从缺口挤了进来。
**的眼睛在黑暗中燃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