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
前，连张纸都不如。
深夜两点，我正准备入睡，手机却疯狂震动起来。
是齐大妈打来的微信电话。
我按下了接听，但没说话。
“苏若，苏小姐。”
齐大**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，还有一种极度压抑后的崩溃。
“你能不能回来？哪怕，哪怕你再弹一会儿那曲子也行。”
我听到了她**音里嘈杂的喧嚣。
邻居的对骂声、排水管的轰鸣声、还有不知哪家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。
“齐大妈，”
我轻笑一声，声音在寂静的客房里显得格外优雅。
“您不是说，那是丧乐吗？您不是说，没了我这动静，那就是人间天堂吗？”
“不，不是，太吵了，真的太吵了，我睡不着，全楼都在发疯。”
齐大妈语无伦次。
我走到落地窗前，俯瞰着这座繁华的城市。
“那是生活的本相。齐大妈，以前我用百万钢琴给你们做免费的声学掩体，你们不乐意。现在，请慢慢享受这最真实的人间烟火。”
我挂断了电话，反手将齐大妈和业主群全部设为“消息免打扰”。
拉上遮光帘前，我看了一眼那份刚刚收到的意向书。
那是我的私人**人发来的。
我的那套空房子，由于地段虽然老旧但带学区，已经有了新的租客。
那是一个专门承接丧葬仪式培训的小型艺术团。
他们的主要乐器是唢呐，也就是那种真正能被称为丧乐的百乐之首。

3.
搬离老楼的第三天，我正坐在**大剧院的**。
顶级调音师正跪在我脚边，反复确认那架价值五百万的定制施坦威的音准。
今晚是我的全球巡演首站，一张门票在黑市已经炒到了五位数。
经纪人把平板递给我，一脸古怪。
“苏小姐，您那套老房子的租客，已经入驻了，需要看看监控吗？”
我抿了一口温水，点开了屏幕。
画面里，我那间曾经充满艺术气息的客厅，现在立着四个穿着大红马甲的壮汉。
领头的那个外号叫雷公，专门承接白事吹打。
此时，正值下午三点，齐大妈孙子最神圣的午觉时间。
雷公深吸一口气，腮帮子鼓得像两只青蛙。
“嘀！！！”
一声划破苍穹的唢呐声，穿透了老旧的预制板，像一把利剑直接扎进了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