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我是大梁最尊贵的太子妃，也是太子萧衍口中“最温顺的棋子”。

我助他扫平夺嫡路上所有障碍，甚至亲手为他毒杀了先帝最宠爱的三皇子。

他**那日，封我为后，我以为苦尽甘来。

可三个月后，他端着一杯鸩酒走进坤宁宫，说有人告发我毒杀皇子、罪无可恕。

他说这话时，白月光就站在他身后，对我露出温柔的笑。

我没有辩解，只是端起酒杯时忽然笑了。

“陛下，”我说，“你还记得三皇子死的那天，谁陪在你身边吗？”

他皱眉。

我饮下鸩酒，一字一句：“那天陪你的人是我，可你三弟最后见的人……是你和她的儿子。”

“陛下，你亲儿子杀了你亲弟弟，你却要来杀我。”

他手中的酒杯碎了满地。

而我笑着咽下最后一口血。

后来他疯了，满天下寻找能起死回生的妖术，翻遍了我的遗物，只找到一张字条：

“陛下，你欠我的，下辈子也还不完。”

1 上篇·棋子

我叫沈蘅，是沈太傅家的嫡长女。

十五岁那年，父亲把我叫到书房，对我说了一句话：“蘅儿，你入东宫吧。”

我没有问为什么。

沈家满门忠烈，祖父战死沙场，父亲为太子太傅，沈家一门**皆系于东宫。太子萧衍，是皇后嫡出，名正言顺的储君，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——他生性多疑，又太过重情。

重情，在帝王家是死罪。

我入东宫那日，正是初春，太子亲自来迎我。

他穿一身玄色蟒袍，眉目如画，身姿如松，站在东宫门口，看见我的轿辇停下，便上前一步，亲手掀了帘子。

“沈蘅。”他叫我的名字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刻意拿捏的温柔。

我抬眸看他，撞进一双漆黑的眼。

那双眼睛很好看，可我在里面什么都没看到。没有欢喜，没有期待，甚至没有审视——只有一片空荡荡的平静，像深冬结了冰的湖面。

我心下了然。

他不是来迎妻子的，是来迎沈家兵权的。

“殿下。”我俯身行礼，姿态恭顺。

他伸手扶我，指节修长而有力，握住我手腕的力道不轻不重，恰到好处。他说：“日后便是夫妻，不必多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