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
沉舟知道吗？”
沈千帆摇头。
“还没告诉他。”
沈万木盯着她，看很久，最终留下一句话。
“你要离，我就帮你离。你要留，我就替你护。剩下，你自己决定。”
沈千帆鼻尖一酸，忽然很想笑。
她这一生最讽刺地方，大概就是最该站在她这边人，偏偏一次次站去别人那里。
而真正护她的人，却永远是那个和她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哥哥。
7
顾沉舟回家时，又已经快十一点了。
沈千帆没睡。
客厅灯开着，沙发边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白水。
她坐在那儿，低头看手机，听见开门声也没抬头，只是轻轻把屏幕按灭。
“怎么还没休息？”顾沉舟换鞋进门，语气如常，“不是说最近别熬夜？”
沈千帆抬头看他。
那一瞬间，她发现自己竟然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，从他眼神里看出温柔。
有些东西一旦知道真相，就再也装不回去。
“你去哪了？”她问。
顾沉舟脱外**作很自然，像是早就习惯这类问话。
“公司。”
“公司需要你一整晚不回消息？”
“临时有事。”
“梁听雪也在公司？”
这句话一出口，顾沉舟明显停两秒。
随后，他放下外套，走到她面前。
“千帆，我不喜欢你这样。”他说，“你现在越来越喜欢胡思乱想。”
“我胡思乱想？”沈千帆拿出那张最让她恶心的照片递到他面前，“那你解释一下，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顾沉舟眼底有情绪一闪而过。
但他仍旧没有立刻承认。
“你找人查我？”
“是。”
空气一下子冷下来。
顾沉舟看着她，脸色一点点沉下去，声音也跟着低下去。
“我以为你至少会相信我。”
“我也以为你至少会记得，我昨天在等你回家过纪念日。”沈千帆看他，语气平静，“你跟梁听雪吃饭时候，有没有想过我在等你？”
顾沉舟手指轻轻蜷一下。
沈千帆注意到，却没给他逃避机会。
“你们见了多少次？”她继续问，“你自己说，你们最近到底见了多少次？”
“千帆……”
“说啊。”
顾沉舟沉默很久。
久到沈千帆几乎以为他会继续编下去。
可最后，他只是低声说：“她刚回国，很多事情不方便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