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有什么兴趣问下去。
在他们眼里大概就是送外卖或者贴瓷砖的体面说法。
不过说实话，这个误会挺好的。
因为我要是告诉他们我的职业，他们可能会当场报警。
坐我左边的是一个叫王浩的男生，穿格子衬衫，头发有点油。
他低声对我说：“别听他们的，咱们好好吃饭就成，靠手艺吃饭怎么了，不偷不抢的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，又低头剥了一只虾，继续道。
“我就开了个小修理铺，修手机修电脑，靠手艺生活，也饿不着冻不着。”
我看了他一眼，点点头，没再说什么。
包间内的气氛，在几位精英的带领下烘到这儿了，仿佛今晚不花个万儿八千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高三七班毕业的。
菜上了一轮又一轮，酒开了一瓶又一瓶。
每个人都吃得红光满面，每个人都喝得兴高采烈。
张鹏跟赵刚碰了杯，说“兄弟以后多关照”。
李浩然跟刘大志交换了名片，说“有机会合作”。
王磊被一群人围着敬酒，他每杯都喝，每喝一口都笑得很不好意思，好像别人的恭维让他很为难似的。
气氛好得不得了。
好到我都差点忘了这是个同学聚会，而不是什么“成功人士年度盛典”。
终于到了九点半，该散场了。
服务员拿着账单走进来，微笑着问：“请问哪位结账？”
空气突然安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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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种安静很奇妙，不是普通的安静，是二十几个人同时屏住呼吸的安静，像有人按下了整个世界静音键。
如果你没经历过这种场面，你可能无法理解——上一秒还人声鼎沸，觥筹交错，称兄道弟，下一秒就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于是，一场精彩的默剧开始了。
刘大志低头翻包，翻得很认真，仿佛那个包是个无底洞。
他把包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。
钥匙、充电宝、眼药水、一包纸巾、两个打火机、一板口香糖、一支笔、一个小本子。
最后连包的夹层都翻了个遍，就是没有钱包。
张鹏突然接起了电话，声音洪亮：“喂？什么？货出了问题？你等等啊我这边信号不好——”
然后他快步走向包间门口，消失在走廊尽头。。
李浩然在西装内袋里掏来掏去，眉头紧锁，嘴里嘟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