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冠军赛那天，言序入场的时候就沉着脸。

他走到自己的位置插上键盘，手指落下去的第一下就停了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，又按了几下，眉头皱起来。

“这谁的键盘？”

旁边的辅助凑过来看了一眼：

“标配啊。”

言序不耐烦地把那把键盘摔在一边。

“我的呢？”

辅助挠了挠脑袋，毫不知情的模样。

“不知道，我来的时候就这样。”

言序把键盘推了一下，塑料底座在桌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
他叫来经纪人，声音不大，但麦克风收音了，全场都能听见那股压着的火气。

“我原来的设备呢？”

经纪人面无表情。

“赞助商撤资之后设备统一回收了，现在全员标配，别人用什么你就用什么。”

言序盯着他，几乎要气笑了。

“你在跟我开玩笑？”

言序低头看了看那套标配键盘，又看了看耳机。

塑料外壳，海绵耳罩，和他之前那套定制的根本不是一回事。

他把耳机放下，转向最近的机位，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。

“行啊。有些人以为换个设备就能让我打不好，以为撤个资就能威胁我？”

他看着镜头，嘴角挂着那种我太熟悉的冷笑。

“我打了五年职业，不是靠设备打的。你撤你的资，我打我的比赛。别以为用这点手段就能让我低头。”

比赛很快在紧张的氛围中结束了，不出我所料，阿珩赢了。

言序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，屏幕上是刺眼的失败两个字。

我正准备从观众席起身，手机震了。

那个三年来红色感叹号一直没消的对话框突然弹出了一条消息。

居然是言序，真是稀客。

“姐姐，你在吗？”

“今天的事我想跟你谈谈，我知道你在现场，给我一个机会好吗？”

我靠在椅背上，把手机屏幕亮度调低了一点。

台下工作人员在搬动设备，摄影机在调整机位，主持人站在舞台一侧等着最后的流程。

言序还坐在那里，正在低头看手机。

“之前那些话不是我真心想说的，是星星一直在旁边煽风点火。她说什么我就信什么，是我糊涂了。”

“你知道的，我这个人不太会说话，也不怎么会看人。她对我好，我就以为她是真心的。现在我明白真正对我好的人是谁，我心里清楚。”

我差点笑出声。

他追了星星两年，同居两年，在直播间喊她宝宝，点赞她骂我是暴发户的评论。

现在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，好像他才是被蒙蔽的那个。

见我没回消息，他发消息更勤了。

“姐姐，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。我是来求你的。”

求这个字从他嘴里打出来，我几乎能想象他咬着牙的样子。

“我愿意不计较你给阿珩花的钱，只要你出来说他的比赛有问题，说他作弊，说他设备违规，什么都行。你把冠军还给我，我们回到从前。”

下一条消息隔了十几秒才发过来，像是不好意思说出口。

“我听你的，我跟你官宣，给你名分，行不行？”

我把手机收起来，站起来，从观众席最后一排往下走。

台下有人认出我，开始窃窃私语。

我走到舞台边缘，主持人看见我，侧身让出位置。

全场安静了一些，言序抬起头看见我站在台上，眼睛亮了一下。

他甚至得意地瞟了在旁边脸色有些苍白的阿珩一眼，满眼都是对冠军的势在必得。

“哼，不过是用了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才赢了罢了，今天就让你原形毕露！”

摄影机对准了我，我抬起头看向全场。

主持人把话筒递给我，我接过话筒，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心实意的微笑。

“我很高兴，也很自豪地宣布，今天夺冠的战队是......”

“阿珩选手带领的破晓战队！”

“顺便，我要举报一下，言序想用非正常手段获得冠军。”

话音一落，我就把他发给我的聊天内容，完完全全展示在观众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