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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流进眼睛里。

视线变成一片暗红。

林若水走过来说，“师妹，你何必这么倔呢。”

她看着我额头上的血，嗤笑出声。

“你真以为你还是剑尊一直放在心上的人？”

“他只是把你当成我的替身，看你一眼都嫌脏！”

“你在这宗门，连个外门杂役都不如！”

她伸出脚，踩在我撑着地面的右手背上。

脚尖用力碾压。

“只要我一句话，剑尊明天就能把你扔进万蛇窟！”

我翻转右手，一把抓住她的脚踝。

双手猛然往旁边一掀。

啊的一声惨叫，林若水失去平衡重重摔倒。

赵无极脸色大变冲过去扶她大喊，“若水！”

林若水大哭着喊，“赵长老，她想废了我的腿！”

李师兄捂着掉牙的嘴凑上来。

“长老，跟她废什么话！”

“刚才她打我，我现在就要她的命！”

李师兄拔出长剑，对准我的脸刺过来。

我抬起右腿，一脚踹在他小腹的丹田上。

啊的一声惨叫，李师兄倒下，丹田瞬间碎裂，彻底瘫软在地无法动弹。

赵无极彻底被激怒大吼，“反了，这毒妇疯了！”

他一把将我整个人提起来。

“老夫最后问你一次，挖不挖灵脉！”

我盯着他的脸。

张开嘴，一口混着血水的唾沫直接啐在他脸上。

“呸！”

“我挖你祖宗的坟。”

大殿前死寂。

赵无极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。

“**找死！”

他将我重重摔在地上，手里直接凝聚起一团极为可怕的致命雷火。

“你这张脸，老夫今天就给你烧成灰，看你以后拿什么勾引剑尊！”

雷火即将落下的瞬间。

山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震碎结界的钟鸣。

“剑尊回宗！”

赵无极手猛一抖，雷火骤然熄灭。

死死按着我的几个弟子慌忙松手，伏地磕头。

我脱力的跌靠在玉座冰冷的台阶上，长发散乱，彻底遮住了满是血污的脸。

广场上所有人齐刷刷跪倒，开始齐声呼喊。

“恭迎剑尊！”

一个穿着剑袍的人影，手里抱着装有十万年聚神草的玉盒，踏着漫天飞花跨入法阵。

林若水眼睛一亮，连滚带爬的迎上去，一把扑进男人怀里。

“剑尊，您可算回来了！”

她指着自己肚子上的血迹，哭的肝肠寸断。

“师妹她怨我回来，当众碎了我的灵脉，还要打杀赵长老，若水好疼。”

顾长明稳稳接住她，眉头微蹙，柔声安抚。

“别哭，本尊回来了。”

随后，他放开林若水，一步步走向角落里那个跌坐在地上的人。

周围的弟子屏住呼吸，赵无极和李师兄满脸得意，等着看这毒妇被千刀万剐。

顾长明停在我面前，一尘不染极为干净的靴子，恰好踩在了我滴落的血迹上。

他没有发火，反而轻轻叹息了一声。

那声音带着一丝腻人的掌控欲，和高高在上的无奈。

“阿音，你平时怎么吃醋，怎么任性，本尊都由着你。”

他缓缓蹲下身，修长的手指伸过来。

似乎想撩开我的长发，却又在触碰到血污的前一寸，嫌弃的悬在了半空。

“可你今日，实在太不乖了。”

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，声音非常温柔，却字字无比**。

“若水身子弱，受不了疼，你把灵脉剖出来赔给她，这事就算过了。”

他语气中透着理所当然的施舍。

“只要你听话，本尊向你保证，就算若水做了正室，这太初剑宗的偏殿，也永远有你一个位置。”

“本尊甚至可以让你做个平妻，以后还是会去疼你，不好吗？”

此话一出，周围的女修听的满眼嫉妒。

林若水更是死死咬住了下唇，眼底闪过恶毒的光。

在所有人看来，这是剑尊对一个低贱替身莫大的恩赐。

我低低的笑了起来。

笑声越来越大，在死寂的大殿里显的格外刺耳。

“你笑什么，”顾长明眼神微微一沉，语气里多了一丝危险的警告。

“别挑战本尊的耐心，我的宠爱是有限度的。”

我慢慢从地上站起来。

抬起满是血污的手，将遮在脸上的散乱长发，一点一点的拨到耳后。

露出了那张淌着血的脸。

我平静的看向顾长明，一字一顿的开口说道。

“你说，你要剖谁的灵脉，要谁做你的平妻？”

顾长明漫不经心的抬起眼眸，正准备开口训斥。

视线交汇的那一瞬间。

他极为震惊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出。

那张总是儒雅镇定看似高高在上的面容瞬间崩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