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第一次贴身守护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苏晚卿的生活表面上没有任何变化。、十指不沾阳**的苏家大小姐，每天睡到自然醒，**致的早餐，约闺蜜逛街做美容，晚上追剧刷手机。，已经天翻地覆。。，昨晚可能刚制服过持刀歹徒。，昨晚可能曾在月光下与**擦肩而过。，昨晚可能藏着新添的伤口和淤青。，苏晚卿的心脏都会不争气地加速跳动。。，洗澡的时候想他，连做梦都是他的身影——有时候是穿着黑色西装的冷面管家，有时候是身着劲装的暗夜英雄，两个形象交替出现，搅得她心神不宁。，苏晚卿约了林可可去市中心的新商场逛街。，陆时衍照例为她安排好了一切——车辆、路线、购物清单、餐厅预订，甚至连商场最近新入驻的品牌都整理成了表格发到她手机上。“小姐，今天商场人流量较大，建议不要逛到太晚。”他站在门口，微微欠身，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。，摇下车窗，歪着头看他：“陆管家，你这是担心我？”：“职责所在。”
又是这四个字。
苏晚卿撇了撇嘴，关上车窗，对司机说：“走吧。”
车驶出苏家别墅，汇入城市的主干道。
苏晚卿靠在座椅上，翻看着手机，林可可已经在群里催了八百遍。她正要回复，忽然想起什么，打开监控APP，看了一眼管家房的画面。
陆时衍正在整理她的衣帽间，动作从容，看不出任何异常。
苏晚卿关掉APP，靠在车窗上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街景。
下午的行程很顺利。
她和林可可逛了三四家店，买了几件秋装，在一家网红咖啡厅喝了下午茶。林可可全程都在聊暗夜英雄，说她昨晚又刷到了新视频，说暗夜英雄这次一个人**了五个歹徒，帅得她心脏疼。
苏晚卿听着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林可可狐疑地看着她。
“没什么。”苏晚卿端起咖啡杯，挡住脸上的表情，“就是觉得你挺有意思的。”
“什么叫挺有意思的？暗夜英雄本来就是全城女生的梦好吧！”林可可翻了个白眼，“你不会是没看过他的视频吧？来来来，我给你看——”
“看过了。”苏晚卿放下杯子，“我看得比你多。”
林可可愣了一下，随即坏笑起来：“哟，苏大小姐也沦陷了？”
苏晚卿没有否认，只是笑了笑。
黄昏时分，她和林可可在商场门口分开，各自上车回家。
苏晚卿坐在后座，揉了揉走得发酸的小腿，对司机说：“老张，走捷径那条路吧，我想早点回去。”
老张犹豫了一下：“小姐，那条路最近在施工，路况不太好，而且……”
“而且什么？”
“而且那条路比较偏僻，最近治安不太好。”
苏晚卿不以为意地摆摆手：“开快点就行了，又不是半夜。”
老张拗不过她，调转方向，驶入了那条捷径。
这是一条穿过老城区的窄路，两侧是老旧的居民楼，路面坑坑洼洼，路灯也稀疏。因为施工，很多路段被围挡挡住，只剩下单车道通行。
苏晚卿靠在车窗上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，忽然觉得有些不安。
就在这时，前方路口突然冲出一辆黑色面包车，横在路中间，挡住了去路。
老张猛踩刹车，苏晚卿的身体猛地前倾，差点撞上前排座椅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她皱眉。
老张的脸色已经变了：“小姐，不对劲——”
话音未落，面包车的车门拉开，四个戴着口罩的男人跳了下来，手里都拿着家伙——两根钢管，一把**，还有一个人手里攥着一根**。
苏晚卿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绑架？
劫财？
还是——
她已经来不及细想，因为那四个人已经朝她的车围了过来。
“小姐，快报警！”老张喊道，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。
苏晚卿也抓起手机，手指颤抖着按下了报警电话——
“砰！”
一声巨响，驾驶座的车窗被钢管砸碎，玻璃碎片飞溅，老张惨叫一声，捂住被划伤的脸。
苏晚卿的心脏猛地揪紧，血液涌上头顶，耳边嗡嗡作响。
她从小娇生惯养，何曾经历过这种场面？
“下来！”一个男人粗暴地拉开车门，伸手就要拽她。
苏晚卿本能地往后缩，后背抵住另一侧的车门，手指死死攥着手机，指甲嵌进掌心。
“你们要干什么？知道我是谁吗？！”她的声音在发抖，但语气依旧带着大小姐的骄横。
“苏家大小姐嘛，找的就是你。”为首的男人冷笑一声，伸手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苏晚卿疼得倒吸一口凉气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但她咬紧牙关，没有叫出声。
就在那只脏手准备把她从车里拖出来的时候——
一道黑影从她身后的围墙上一跃而下。
没有声音，没有预警，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劈入人群。
苏晚卿只觉得眼前一花，然后听到一声沉闷的骨骼断裂声，那个抓着她手腕的男人惨叫一声，整条手臂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弯折，整个人飞出去三米远，重重摔在地上。
她猛地抬头。
夕阳的余晖中，一道挺拔的身影挡在车门旁。
黑色的西装，白色的衬衫，深灰色的领带——
是陆时衍。
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，不知道从哪里来的，就像凭空从空气中凝聚成形，挡在了她和危险之间。
那四个歹徒显然没料到会有人突然杀出来，愣了一瞬。
但陆时衍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。
他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。
一个侧身避开钢管横扫，同时右手如毒蛇出洞，扣住持管者的手腕，向外一拧，钢管脱手落地。紧接着一个肘击砸在对方胸口，那人闷哼一声，弓着身子倒飞出去，撞在面包车上，车身的铁皮都凹进去了一块。
第二个歹徒举着**冲上来，刀尖直刺陆时衍的腹部。
苏晚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——“小心！”
陆时衍没有躲。
他的身体微微侧转，刀刃擦着他的腰侧滑过，割破了西装外套，却没有伤到皮肉。与此同时，他的左手已经扣住了对方持刀的手腕，右手五指并拢，一掌劈在对方肘关节上。
“咔嚓。”
清脆的骨骼错位声。
**落地，那人抱着断臂跪倒在地，发出杀猪般的嚎叫。
剩下的两个人对视一眼，一个举着**冲上来，另一个转身就跑。
陆时衍先处理了冲上来的那个——他根本没有给**靠近的机会，一脚踹在对方膝盖上，那人腿一软跪了下去，紧接着一记手刀砍在后颈，直接昏死过去。
然后他捡起地上的钢管，掂了掂分量，猛地掷出。
钢管在空中旋转着飞出去，精准地击中那个逃跑歹徒的后膝窝。那人腿一软，扑倒在地，摔了个狗啃泥。
陆时衍走过去，一脚踩在他背上，俯身从他腰间搜出一把弹簧刀，随手扔到一边。
整个过程，不到十五秒。
四个成年男性歹徒，全部失去行动能力。
苏晚卿坐在车里，浑身僵硬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她看着陆时衍的背影——夕阳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红色的光，那身黑色西装因为激烈的动作而有些凌乱，右侧腰处被**划开了一道口子，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衫。
但他的脊背依旧挺直如松，气息平稳得像是刚散完步回来，连呼吸都没有乱。
他掏出手机，拨了一个号码，声音平静：“苏家别墅外围，捷径老路中段，四个人，全部控制。叫警方过来收人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转过身，看向苏晚卿。
那双黑色的眼睛依旧沉静如水，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
“小姐，受惊了。”他说，微微欠身，语气和平时一模一样，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只是他管家职责中的一项例行公事。
苏晚卿张了张嘴，想说话，却发现嗓子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
她的身体还在发抖，心脏砰砰跳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，手指死死攥着手机，指节泛白。
陆时衍看了她一眼，脱下被划破的西装外套，露出里面修身剪裁的白衬衫。他将外套叠好，放在一旁，然后拉开后车门，蹲下身，与她平视。
“小姐，”他的声音放轻了一些，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柔和，“已经没事了。”
苏晚卿盯着他的眼睛。
这么近的距离，她能看到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，能看到他眼底深处那一点点被压制的锐利——像是刀锋入鞘，锋芒尽敛，但杀意犹在。
她忽然伸出手，抓住了他的衬衫袖子。
手指冰凉，微微颤抖。
陆时衍的身体微微一僵——这是苏晚卿第一次主动触碰他。
“你……”苏晚卿的声音沙哑，“你有没有受伤？”
陆时衍低头看了一眼她被自己攥住的袖子，又抬眼看她，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，“小姐放心。”
“可是你的衣服被划破了——”
“衣服可以换。”陆时衍的声音很轻，“小姐没事就好。”
苏晚卿的眼眶忽然红了。
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一种说不清的情绪——这个男人，刚才面对四个持械歹徒，眼睛都没有眨一下，动作凌厉得像一台杀戮机器。可他蹲在她面前说话的时候，声音却那么轻，那么柔，像是怕惊动一只受惊的小鹿。
她用力眨了几下眼睛，把那点湿意逼回去，松开了他的袖子。
“你跟踪我？”她问，语气恢复了大小姐的骄横，但尾音还是有一丝颤抖。
陆时衍站起身，退后一步，恢复了那个恭敬而疏离的距离。
“不是跟踪。”他说，“是保护。”
“保护？”
“苏先生交代过，小姐的安全是最高优先级。”陆时衍的语气平淡如水，“我查过小姐今天的行程，预估了可能的路线，提前做了布控。”
苏晚卿眯起眼睛：“所以，你一直跟着我？”
“保持安全距离。”
“那刚才为什么不早点出来？”苏晚卿的声音拔高了一些，“非要等他们砸了车、伤了我的人、差点把我拖走才出手？”
陆时衍沉默了一瞬，然后说：“他们在暗处有同伙接应，我需要确认没有其他威胁才能现身。让小姐受惊，是我的失职。”
苏晚卿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。
这个男人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他的道理，每一个决定都经过精密计算。他不是不救她，而是在用最安全的方式救她。
“陆管家。”她忽然开口。
“在。”
“你刚才那几下子，不像是一个管家该有的身手。”
陆时衍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：“苏先生选人的标准，首先是安全。”
“我爸知道你这么能打？”
“苏先生看过我的履历。”
苏晚卿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，一丝了然，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。
“行吧。”她说，松开攥紧的手指，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，“这次算你合格。”
远处传来了警笛声。
陆时衍侧身让开，做了个请的手势：“小姐，警方到了，可能需要您做一下笔录。”
苏晚卿深吸一口气，从车里钻出来。
站起来的瞬间，她的腿一软，差点摔倒。
陆时衍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的手臂——力道恰到好处，既稳住了她的身体，又没有让她觉得被冒犯。
他的手掌很大，手指修长有力，掌心干燥温热。
苏晚卿低头看了一眼他扣在自己手臂上的手，心跳又快了几拍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，声音很轻。
陆时衍松开手，退后一步：“职责所在。”
苏晚卿抬起头，看着他那张永远平静如水的脸，忽然很想问他一个问题——
你到底是我的管家，还是我的守护者？
但她没有问出口。
因为她知道，答案不会是她想听到的那一个。
至少，现在不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