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惊蝉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客官里边请——”小二赵六滑步堵门，破扇子哗啦一抖，“我跟你说，这事儿不简单！咱店邪门，武榜前十来了都得先问问我堂兄！”，刀鞘乌木刻“断水”。他扫一眼公示牌，嗤笑：“赵沉？他护得住你？护不护的，你别动，我来谈！”赵六扇子一合，“断水刀是吧？我当年也是……”，没看刀客，看公示牌，又看赵六：“说完了吗？账结了吗？你堂兄上次酒钱也还没清。”：“马上…这位爷，您先坐。咱店规矩，坐着说。站着，容易触发阵法。”：“让我来！敢来找事，我林迟——迟什么迟。”沈晚算盘一拨，“你几品？够触发惊蝉阵吗？不够就一边去。”。拇指一顶，半寸刀光嗤地切过，三张八仙桌裂开同一道缝。。赵六往沈晚身后挪半步，嘴没停：“看见没！我就说他要试阵！高手都这样，先试试官府布的惊蝉阵还在不在！”。镖局跑腿阿顺摔进来，举着半块青牌：“沈姐！盐引！铁衣帮的盐引丢了！追我的人…到街口了！”：“谁负责？”：“他！他说盐引在他手上，要拿店里的‘消息’换！”，指向后厨：“三息。掌柜的不出来，我就拆灶。惊蝉阵？老子四品，拆个灶还不用五品力。”，被沈晚*住后领：“你可以试，但别用店里的东西。桌子八钱一斤，灶台…你赔不起。”。他走得慢，眼睛盯住断水刀手腕那个“绷紧下压”的寸劲，脚步停了。
“陈皮，”后厨传来顾闲的声音，“上菜。”
“哦。”陈皮应着，嘴没停，“这不就是做菜那个——”他卡住，“火刚起来，被你按回去——”他皱眉下结论，“这菜不熟。”
断水刀眼角一跳。被厨子点评，比被骂还羞辱。他刀光暴涨，四品之力毫不留手，一刀劈向灶台：“我倒要看看，是阵快还是我刀快！”
刀光离灶台三尺。
哐！
不是刀声。是门外老槐树被重物砸中的闷响。
众人再看，断水刀整个人嵌在树干里，入木三分。刀断成两截，虎口炸开，血把公示牌下角染红一块。他没晕，死死盯着客栈匾额，喉咙里挤出两个字：“……阵、阵……”
掌柜顾闲端着汤盅从后厨出来，眉头微皱。他先看灶台，哧啦一声，底下真糊了。
“别吵。”他把汤盅放下，“火候过了。”
赵六第一个跳起来，扇子指着门外：“看见没！我就说吧！惊蝉阵！朱字公示写着呢！五品以上自断经脉，他非不信！”
沈晚快步出去，捡起半截断刀，又看一眼树上的人，再看公示牌：“四品…不该触发啊。”她顿了顿，看向林迟，“你刚才站太前了。你是不是…天生破阵体质？你把阵法激强了？”
林迟先懵后狂喜：“我？我！我就说我可以！我一定会成为大侠！”
陈皮把腰花放下，很认真地反驳：“都不是。就是他火候不对。掌柜的说过，火大还压着，不糊才怪。你看他小指，收刀时没扣紧，跟切厚肉片一个理。”
没人看顾闲。顾闲把糊锅端下来，倒了，重新起锅，嘴里嘀咕：“站远点。一会儿油溅。”
角落蓝衫书生把纸上“断水刀一人压一街”划掉，重写一行：入店拔刀，自断。疑惊蝉阵尚活，或沉山刀暗手。
沈晚回到柜台，看阿顺：“继续，说，我记着。盐引丢了，铁衣帮的人到街口了，准备怎么赔？”
阿顺指着后厨：“可…刚才掌柜的他……”
“掌柜的怎么了？”赵六一把搂住阿顺肩膀，“我跟你讲，掌柜的只会做菜。你看他那勺都拿不稳。肯定是我堂兄赵沉，前天来喝酒时在门槛埋了刀气！我堂兄，沉山刀，武榜候补，专治不给钱的！”
门外，巡街的衙役林七跑来，看一眼树上的人，再看公示牌，公事公办掏出小本：“又一个？姓名？几品？自己报，还是我写‘自误触阵’？”
断水刀想说话，一张嘴吐出血沫，只剩眼珠能动。
顾闲新锅烧热，丢葱姜，哧啦一声：“油真溅。都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