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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顾深？”
白菲上下打量我一眼。
“我都同意离婚了，你现在又来刷什么存在感？”
我没吭声，想绕过她往里走。
她侧身一挡，声音拔高了：
“怎么着，跟踪我？”
“还是说离了我活不下去，想来求我回心转意？”
她笑起来，转头看向身后。
林立西装革履，手里夹着根烟。
“哟，这不是顾哥吗？”
他慢悠悠把烟吐在我脸上。
“这么巧？”
我没理他，向前台报了个房间号：“我约了人。”
林立看了一眼我报的房间号，愣了一下。
“至尊VIP？”
“顾哥，你知道这房间年消费得上亿才能开吗？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凑近打量我。
“你这是哪儿来的钱？该不会是最近接了什么好活？”
“我听说有些场子挺吃你这种……老实人的。”
我拨开他，准备往前走，却被林立挡住。
“别急着走啊顾哥，”他笑嘻嘻的。
“难得在这种地方碰见，聊聊呗。你这些年伺候人的心得，教教兄弟们。”
白菲也皱起眉头，伸手拽了我一把：
“顾深，你走吧。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”
我甩开她的手。
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脚步声，一个声音响起：“顾公子？久仰久仰。”
我转头，合作伙伴方总从里面迎出来，对我点头哈腰。
“方总。”我伸出手。
他握着我的手，目光自然而然地扫过我身后，落在白菲身上。
“这位是……”
白菲愣了一下。
下一秒，她脸上堆起笑。
往前一步，自然而然地挽住我的手臂。
“方总好，我是顾深的妻子，白菲。”
方总点点头，笑容和气。
可白菲没打算就这么过去。
她看了一眼旁边的林立，忽然开口：
“方总，我在这个行业呆了快十年，顾深什么水平我很清楚。”
方总挑了挑眉。
白菲把林立往前一推：
“不管您跟顾深在谈什么案子，我向您推荐林立林总监。”
“他是业内公认的**策划，绝不会让您失望。”
她说得理所当然，眼神甚至没往我这边瞟一下。
方总脸上的笑容顿住了。
他看了看我，眼神意味深长。
“哟，”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**。
“顾总，你老婆胳膊肘挺会拐的啊。”
我咬紧牙关。
这丢的是顾家的人。
“白菲，”我压低声音。
“你别胡闹，这是我的事。”
我很少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。
结婚五年，我从来都是让着她的那一个。
她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涌起怒气。
“你的事？顾深你算什么东西？”
她扬起手，一巴掌扇在我脸上。
啪的一声，走廊里都听得见。
“还不给林立让位，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！”
方总彻底傻了。他看着我，眼神里出现一丝尴尬。
脸上**辣的。我攥紧拳头又松开。
伸手进口袋，抽出名片。
“方总，您也看到了，我有点家事要处理。”
我声音平稳。
“这样，我们交换下名片，改天我登门拜访。”
方总接过名片。
“……好，好。”
“顾公子您先忙，改天我请您。”
我点点头，目送他离开。
等转过身，走廊里已经空了。
白菲和林立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。
我站在原地，深吸一口气，往门口走。
经过隔壁时，门虚掩着，里面传出一声女人的轻笑。
那笑声我太熟悉了。
包厢里不断传来男人的低语，女人的轻哼。
交缠在一起，毫不遮掩。
过了很久，我转身来到前台。
“打扰一下，”我说，“那个包厢，他们这样多久了？”
前台小姑娘愣了一下，眼神里满是同情。
“您是说……白总他们？”
她犹豫了一下，压低声音：
“差不多有八年了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我们一直以为……”
她看了我一眼，小心翼翼地说。
“那才是白总正式的老公。”
我想起五年前，我在出租屋里单膝跪地。
白菲眼眶红着，说这辈子就跟定我了。
原来那时候，就已经有了。
原来这五年，我只是个笑话。
顾深啊顾深。
你可够蠢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