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书名:紧急辩护  |  作者:旧笔新章  |  更新:2026-04-11
:消失的五分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脸色比走的时候更难看。。,整个房间变得灰蒙蒙的。他没有开灯,就坐在那片阴影里,看着林海川推门进来。“说吧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。。“技术部门的人做了两轮检测。”他说,“结果一样。”。“画面是被物理覆盖的。”林海川的声音很低,“不是普通的删除,是用同路段的其他监控画面,把那五分钟的原始内容整个覆盖掉了。能恢复吗?不能。”林海川摇头,“物理覆盖就是彻底覆盖。相当于把一张纸写满字,再用橡皮把它擦干净——不是删除,是彻底消失。”,在手里转了转。“音频呢?”。超市的监控系统有音频记录,他知道。那天周海生被"抓获"的时候,保安室里应该还有声音。。“音频也有问题。但不是覆盖,是碎片。”
“碎片?”
“被人剪过。”林海川说,“不是完整删除,是一段一段地剪。就像……有人把一盘磁带拿出来,用剪刀剪成碎片,再拼回去。”
唐方镜皱起眉头。
“技术那边呢?”
“老周在弄。”林海川说,“他说能还原几个片段,但还原出来的质量很差,像隔着很远的地方听人说话。他让我先回来,说有结果了给我打电话。”
话音刚落,林海川的手机就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接起来。
“老周?……嗯,我在……什么?……你再说一遍?”
唐方镜看着他的表情从疑惑变成惊讶,又从惊讶变成一种说不清的不安。
林海川挂断电话,转过身来。
“老周说还原出来了几个字。”
“什么字?”
林海川张了张嘴,声音有点发抖。
“坍塌。”
“账本。”
“处理干净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了一句。
“老周说,这几个词是在同一段音频碎片里出现的。但音频太模糊了,**噪音太大,他只能听出来这几个词。说话的人是谁,语序是什么,他听不出来。”
唐方镜的手指停住了。
坍塌。
这两个字像一把钝刀,狠狠地捅进他的胸口。
他知道自己应该冷静。一个小案子,一桩**案,怎么可能跟"坍塌"扯上关系?可能是任何地方的坍塌,可能是工地的围墙,可能是某栋建筑的附属结构,可能是——
但他的手指在发抖。
他没有办法控制。
十年前,临江市。
临江商城。
一栋正在建设的商业综合体,二十三层,主体结构刚刚封顶。那天早上八点十分,三楼的承重柱突然失稳,整栋楼的东侧开始向西倾斜。
没有预兆。
没有前兆。
施工方当时还在催进度,安监站的验收报告还没有下来。二十多个工人正在楼上作业,有人在扎钢筋,有人在砌墙,有人刚刚换上工装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。
然后楼就塌了。
九个人。
唐方镜记得那天的新闻。他那年二十三岁,刚从政法大学毕业,在律所实习。他记得屏幕上那些画面——灰色的混凝土块,扭曲的钢筋,哭喊的人群,被抬出来的担架上盖着的白布。
他记得他父亲那天晚上没有回家。
第二天早上他才知道,父亲连夜赶去了事故现场。他是临江商城项目的结构工程师之一,大楼坍塌之后,他是第一批被叫去配合调查的人。
调查进行了三个月。
最后出具的调查报告认定:事故的直接原因是三楼承重柱施工质量不达标,钢筋绑扎不符合设计要求。报告的结论是:工程师周国良在施工过程中擅自修改施工方案,导致结构承载力不足,对事故负主要责任。
周国良被判了五年。
唐正源作为项目总工程师,被认定负有管理责任,给予行政处分。
事故之后,唐正源辞去了所有职务,闭门不出。他开始酗酒,开始失眠,开始在半夜突然惊醒然后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发呆。
七个月后。
他**了。
唐方镜还记得那天早上,他推开父亲卧室的门,看到窗户大开着,窗帘被风吹得鼓起来,窗台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。
他的父亲就这样消失了。
没有留下一个字。
没有遗书,没有交代,没有任何解释。
他就这么走了。
唐方镜不知道自己坐在那里多久。
林海川站在旁边,不敢出声。
窗外的云越积越厚,房间里的光线越来越暗。
他听到自己的呼吸声。很轻。很慢。像是在很远的地方。
坍塌。
这两个字跟了他十年。
十年来他从来不敢去深想那场事故。他把所有关于父亲的记忆都锁起来,放在心里最深的角落里,不敢碰,不敢看,不敢想。
他以为自己已经走出来了。
他以为自己可以当一个普通的律师,接一些普通的小案子,平平淡淡地过完剩下的日子。
但现在这两个字又出现了。
像是从坟墓里伸出来的手,一把抓住他的喉咙,让他喘不过气。
林海川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“唐哥?你没事吧?”
唐方镜抬起头。
他看到林海川正担忧地看着他。他意识到自己可能脸色很差。他想说没事,但他发现自己说不出话。
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林海川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是老周。
他接起来,听了几秒,脸色又变了。
“唐哥,老周说还有两个字。”
唐方镜看着他。
“什么字?”
林海川把手机递过来。
老周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,带着技术员特有的那种谨慎。
“唐律师,我再听了几遍,那个碎片里还有两个字比较清晰,但我不确定是不是对的。”
“说。”
“一个是坍,已经跟你说过了。另一个是这个——”
老周停顿了一下。
“良。”
唐方镜愣住了。
“良?”
“对,就一个良字。”老周说,“可能不是单独的,可能和其他字连在一起,但其他字都被噪音盖住了,就这一个字比较清晰。”
唐方镜的脑海里有什么东西突然连上了。
坍。
良。
周。
一个名字在他脑子里炸开。
周国良。
十年前临江商城坍塌事故的主要责任人,被判了五年,后来减刑,实际服刑四年半。
他查过这个人。
三个月前刚出狱。
唐方镜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想起那份卷宗里的东西。周海生的家庭情况,他老伴的药费,他被抓的那天晚上。
有人让一个刚出狱三个月的"工程事故责任人"去当替罪羊。
这不是巧合。
从来都不是巧合。
有人在用周海生这枚棋子。
有人在用这桩小小的**案——
有人在搅浑水。
有人在掩盖什么。
有人害怕**出来。
有人在提前十二天就开始布局,把一个六十一岁的老人往火坑里推。
唐方镜站起来。
他的腿有点软,但他站住了。
“唐哥?”林海川看着他,“你去哪?”
唐方镜没有回答。
他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。
他的手指紧紧攥着那个U盘。
十年了。
父亲死了十年了。
他从来没有追查过那场事故的真相。他告诉自己那是因为证据不足,事故调查报告已经定论了,翻案的可能性几乎为零。
但真相是什么?
真相是——他害怕。
他害怕查出来的东西会让他无法承受。
他害怕父亲的死不是意外,而是**。
他害怕那个杀了他父亲的人,至今还逍遥法外。
他更害怕的是——
他查到最后,发现父亲真的有问题。
他害怕父亲不是受害者,而是共谋。
他害怕那些他不愿意面对的可能性。
但现在他没得选了。
有人把周海生推出来顶罪。
有人想用这桩小案子掩盖更大的东西。
有人——
有人在十年后,还在**灭口。
窗外的风大了起来。
云层压得很低,像是要塌下来一样。
唐方镜转过身,看着林海川。
“帮我查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周国良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十年前临江商城坍塌事故的工程师。刚出狱三个月。”
林海川愣了一下:“唐哥,你是说这个案子跟十年前的事——”
“别问。”唐方镜打断他,“先查。查他出狱后的行踪,查他和什么人来往,查他现在住在哪里。”
林海川点头,转身要走。
“还有。”
唐方镜叫住他。
“帮我约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省律协刑事专业委员会。”唐方镜的声音很轻,但很沉,“秘书长,沈听晚。”
他想起法庭上那个女人的眼神。
想起她看着他时的表情。
那不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那是在看一个她认识的人。
一个她知道的人。
一个——
和她有同样秘密的人。
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唐方镜站在窗边,看着外面的天空。
风很大。云很低。
像十年前的那个早晨。
他低头看着手里的U盘。
那里面是五分钟消失的画面。
还有几个支离破碎的字。
坍塌。
账本。
处理干净。
还有最后一个字——
良。
周国良。
十年前坍塌事故的替罪羊。
刚出狱三个月。
阅读下一章(解锁全文)
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
Baidu
map