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入门测试与地道计划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是青云宗每年一度的大事。，这是挑选好苗子的机会；对外门来说，这是看热闹的日子；对杂役弟子来说——这是强制出工的苦差事。，管事就把所有杂役弟子从床上*了起来。“都给我精神点！今天宗门大人物都会到场，谁要是打瞌睡丢了我杂役处的脸，我让他扫三个月茅厕！”，打了个哈欠。，兴奋得像要去赶集：“林哥林哥，你说今年会不会有特别厉害的天才？我听说去年有个双灵根的，直接被内门长老收为亲传弟子，一步登天！嗯，厉害厉害。”林安敷衍着，眼睛却在扫视周围的地形。，背靠主峰，三面环山，只有一条路进出。场地中央搭了一座高台，上面摆着测试灵根用的“测灵碑”。四周是阶梯式的看台，内门弟子坐最高处，外门坐中间，杂役弟子坐最下面——其实没座位，站着。，背靠围墙，视野开阔，能看清所有人，但不容易被人注意到。，还顺手给他递了个馒头：“林哥，早饭，我偷偷多拿了一个。……谢了。”，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看台高处。，应该是内门长老。其中一个白胡子老头闭着眼睛打瞌睡，一个****正翻着名册，还有一个黑衣老者面无表情，像一尊雕像。，个个衣着光鲜，灵气外溢，走起路来都带风。，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女子，格外引人注目。
她大约十七八岁，一身白衣如雪，腰悬长剑，眉目如画，气质清冷。她走过的地方，外门弟子纷纷低头让路，连呼吸都轻了几分。
“那是谁？”林安低声问旁边一个杂役弟子。
那人一脸“你居然不知道”的表情：“苏浅雪啊！内门大师姐，天灵根，十八岁筑基，青云宗近百年第一天才！你连她都不知道？”
林安点了点头，又多看了一眼。
不是因为漂亮，而是因为——苏浅雪经过杂役弟子区域的时候，脚步微微顿了一下，目光扫过人群，似乎在看什么。
林安本能地低下了头。
不是心虚，是习惯。
被这种级别的天才注意到，不是什么好事。
苏浅雪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，然后移开了，继续往前走。
林安松了口气。
叮——宿主成功规避“被天才关注”风险，稳健值+5。当前稳健值：70。
这也能加分？
林安心里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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辰时三刻，测试开始。
第一批上台的是外门推荐的弟子，一共十二人，个个都是炼气四五层的样子，灵根以三灵根为主，偶尔有个双灵根的，就能引来一阵惊叹。
林安看得昏昏欲睡。
他的注意力早就从测试台转移到了别的地方——比如，演武场周围的围墙厚度，比如，看台底下的排水沟能不能过人，比如，后山那条小路通向哪里。
这些都是他计划的一部分。
“林哥，你看那个！”王大锤突然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，指着台上。
林安抬头。
台上站着一个瘦小的少年，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，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衣服，神情紧张。
“这有什么好看的？”
“他不是我们宗的！”王大锤压低声音，“他是从下面村子来的，没有宗门推荐，自己跑来参加测试的！这种‘散修’能通过的概率很低，但万一过了，那就是真本事！”
林安看了一眼那少年。
测灵碑亮起——三灵根，金木土，资质普通。
台上几个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，似乎不打算要。
少年急了，扑通一声跪下来：“求求各位长老收下我！我什么活都能干！我不怕吃苦！”
白胡子长老摇了摇头：“资质不足，杂役处还缺人，你愿意的话……”
“我愿意！”少年连连磕头。
于是，一个新杂役弟子诞生了。
林安看着那少年被管事领到杂役弟子区域，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，心里忽然有点感慨。
这少年，像极了前天的自己。
不，不对——自己比他有心机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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测试进行到一半，林安偷偷溜了出去。
不是他不想看，是他觉得“人多的地方不安全”。
他沿着演武场外围走了一圈，用脚步丈量了围墙的长度，又蹲下来看了看排水沟的宽度——刚好够一个人爬过去。
然后他绕到后山，找到了一处偏僻的岩壁。
这里离杂役弟子宿舍不远，平时没人来，因为前面有一片荆棘丛，看着就扎人。
林安从怀里掏出一把从厨房顺来的铁铲，开始挖。
他挖的不是地道，是“测试坑”。
先挖一个小坑，看看土质和岩层。如果土质松软，说明适合挖地道；如果下面是岩石，就得换地方。
挖了半尺深，铁铲碰到一块硬物。
林安以为是石头，用力撬了一下，结果那东西动了。
他扒开浮土，露出一块青石板。
石板上刻着模糊的纹路，像是某种阵法，但年代久远，已经残缺不全。
林安的心跳又加速了。
他刚想继续挖，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林安猛地回头。
柳梦璃站在荆棘丛边上，手里拿着一本《阵法基础》，歪着头看他。
“你怎么跟来的？”林安问。
“我一直跟着你啊。”柳梦璃理所当然地说，“你从演武场出来的时候我就看到了。你走路从来不回头，这是你的弱点。”
林安沉默了一秒，把这个弱点记在心里。
然后他指了指地上的青石板：“你看这个。”
柳梦璃凑过来看了一眼，眼睛立刻亮了。
“这是……传送阵的基座！”
“传送阵？”
“对，不过已经坏了。”柳梦璃蹲下来，用手指描摹着石板上的纹路，“看这个纹路走向，应该是单向传送阵，而且是上古时期的工艺。现在的阵法早就不用这种符文了。”
“能修吗？”
柳梦璃抬头看他，眼神古怪：“你想修它？你知道它通向哪里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想修？”
林安想了想，说：“多条路，总比没路强。”
柳梦璃盯着他看了三秒，然后笑了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她从袖子里掏出一根炭笔，开始在石板上拓印纹路，“我先记下来，回去研究。这个阵法虽然坏了，但基座还在，理论上可以重建。不过需要很多材料。”
“什么材料？”
“灵石、符文墨、阵法基盘……都是要花钱买的。”
林安摸了摸口袋。
原主留下的全部家当：三块下品灵石，外加一把生锈的铁剑。
“钱的事我来想办法。”林安说，“你先研究怎么修。”
柳梦璃点了点头，把拓印好的图纸塞进怀里，然后站起身来。
“对了，今天测试的时候，内门大师姐苏浅雪，你看到了吧？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她在看你。”柳梦璃说。
林安眉头一皱：“她不是在看我，是在扫视人群。”
“不，她看了你两次。”柳梦璃竖起两根手指，“第一次是走过杂役区域的时候，她的目光在你身上停了零点五秒。第二次是测试中途，她回头往你这个方向看了一眼。”
“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？”
“我专门观察的。”柳梦璃理直气壮，“因为我觉得你迟早会被大人物注意到，所以我要提前记录他们的观察习惯，帮你规避风险。”
林安看着她，忽然觉得自己捡到宝了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他说。
“愉快。”柳梦璃说完，转身钻进了荆棘丛，消失不见。
林安把青石板重新盖上，用浮土掩好，然后拿起铁铲，回了宿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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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，王大锤兴冲冲地跑回来。
“林哥林哥！今天测试出了个大新闻！”
“什么新闻？”
“有个外门弟子测试的时候，测灵碑差点裂了！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意味着他的灵根纯度极高，连测灵碑都承受不住！内门大长老当场出关，直接收他为关门弟子！”
林安正在擦《龟寿诀》上不小心沾的泥土，头都没抬：“哦。”
“你怎么不激动啊？那可是万年一遇的天才！”
“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王大锤愣了一下，挠了挠头：“也对，跟咱们没啥关系。”
他坐到床上，忽然压低声音：“林哥，我听说那个天才叫李长安。”
林安的手顿了一下。
李长安？
那不是……预告里说要出现的“熟人”？
不对，原大纲里李长安是话痨八卦社牛，可不是什么万年一遇的天才。
林安抬起头：“你说他叫什么？”
“李长安啊。怎么了？你认识？”
“……不认识。”
林安低下头，继续擦书。
但他的脑子里已经转了好几圈。
李长安，这个名字他确定没在原主记忆里出现过。
那就是说，这个人，是“剧情”安排的。
系统，你给我出来。
宿主，系统无法干预外界人事。李长安的存在属于“世界线自动修正”范畴，建议宿主保持距离，避免卷入不必要的因果。
保持距离？
林安在心里给这个“李长安”打了个标签：
天才，被大长老收为关门弟子，未来一定会成为风云人物。
这种人，离得越远越安全。
“林哥？林哥？”王大锤在他面前晃了晃手，“你想什么呢？”
“想明天早饭吃什么。”林安说。
王大锤嘿嘿一笑：“我去厨房偷两个鸡蛋，咱俩一人一个。”
“……不用偷，我明天自己去领。”
“那我陪你！”
林安看了他一眼，叹了口气。
这个室友，甩不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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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了。
王大锤的呼噜声准时响起。
林安躺在床上，掏出《龟寿诀》，借着月光继续修炼。
灵力在经脉中缓缓运转，比昨天顺畅了一些。体表的灵力膜也厚了一点点，虽然肉眼看不见，但他能感觉到。
修炼进度：龟寿诀·第一层，熟练度12%。防御力提升3%。
当前稳健值：70。累计被低估：7次。
还差30稳健值就能开兑换商店了。
林安算了算，按照现在的速度，大概再过三四天就能攒够。
他闭上眼睛，开始规划明天。
早上：去藏经阁打扫，顺便看《修仙界生存指南》剩下的部分。
中午：去厨房领饭，观察有没有安全的后门。
下午：去后山继续挖那块青石板，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。
晚上：修炼。
完美。
他又加了一条：离那个叫李长安的天才远一点。
想到李长安，林安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。
一个万年一遇的天才，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？
而且，他的名字，怎么跟大纲里那个话痨一模一样？
算了，不想了。
天塌了有个高的顶着，他只要苟住就行。
林安翻了个身，在王大锤的呼噜声中，沉沉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