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白给我都不要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院墙外那些嚼舌根的村民见霍明玥醒了，又没什么热闹可看，三三两两地散了，临走前还不忘撇撇嘴，嘀咕着霍明玥这是命大。，霍明玥慢悠悠地消化着脑子里的记忆，指尖轻轻摩挲着粗糙却干净的炕席。。，人们睡的是冰冷的水泥地，垫的是发霉的纸板，如今在冬天，这暖烘烘的土炕，简直是天堂待遇。，空气里弥漫着柴火和熬姜汤的味道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粮食香。？，一边给她掖着被角，一边数落：“你个小没良心的，下次再敢这样，看奶不打断你的腿！咱家缺你吃还是缺你穿了，非得去上赶着巴结人？那姓顾的有什么好？肩不能挑手不能提，一张脸白得跟纸糊的似的，一看就是个短命相！”，丹凤眼弯了弯，没了往日的蛮横，反倒带着点慵懒的笑意。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意。，亲情是最奢侈的东西，为了半块发霉的馒头，亲兄弟都能反目成仇。，是真真切切心疼原主的。“奶，我傻一次就够了，以后啊，那顾明远就是路边的烂泥，我看都不会看一眼。”她的声音还是有些弱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笃定。，一屋子人都愣住了。，闻言手一抖，烟袋差点掉地上。，难以置信地看向孙女。
往常这丫头听不得一句顾明远的不好，谁提跟谁急，有回霍老太刚嘟囔半句，她就把碗摔了，气得三天没吃饭，今天居然自己说那是烂泥？
刘梅端着热气腾腾的姜汤和煮鸡蛋进来，刚好听见这话，也很是惊讶。
她小心翼翼地走到炕边，把碗放在炕沿上，试探着问：“玥玥，你、你真不想着那顾明远了？前儿个不是还闹着要把攒的布票给他做衣裳吗？”
“想他干嘛？”霍明玥坐起来，接过姜汤，指尖触到温热的瓷碗，浑身的寒气都散了几分，小口抿了一口，辛辣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瞬间舒服了不少。
她眯了眯眼，像只慵懒的猫，“长得白净有什么用？黑心肝的东西。花我的东西，吃我的粮食，还跟林春桃那种女人勾勾搭搭，当我看不出来？这种渣男，白给我都不要。”
“渣、渣男？”霍老太没听过这词，皱着眉琢磨，脸上的皱纹都挤到了一起，“啥意思？是骂人的话不？”
“就是坏男人，黑心肝的男人。”霍明玥剥着鸡蛋壳，动作利落干净，跟往日笨手笨脚、剥个鸡蛋能抠得到处是碎壳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她咬了一口鸡蛋，细细咀嚼。
“奶，您孙女我眼光高着呢，以后要找，也得找顶天立地、真心对我好的，绝不是那种吃软饭的白眼狼。”
俩双胞胎弟弟霍明安和霍明乐缩在门后，小脑袋凑在一起，黑溜溜的眼珠透过门缝往里瞅，嘀嘀咕咕。
“姐好像不一样了。”
霍明乐一把拉住想凑过去看看的哥哥霍明安，“别过去，她之前怎么对咱们的你都忘了吗？”
像是想起了霍明玥之前的恶劣行径，两人又躲在了门外。
话虽如此，可俩小萝卜架不住好奇，躲在门后，偷偷斜着脑袋看霍明玥，像两只探头探脑的小狗。
霍明玥抬眼，对上俩小家伙怯生生的眼神。她翻了翻原主的记忆，发现原主平时总欺负这两个***。
抢他们的零食，掐他们身上的肉，在没人的时候可着劲欺负两人，有回还把霍明安推进泥坑里，害得他哭了半宿。
想起这些，她不由得太有些汗颜。
霍明玥伸手递过去个剥好的鸡蛋，那鸡蛋**嫩的，还冒着热气：“你俩吃不吃？”
霍明安和霍明乐眼睛一下子亮了，家里条件不好，他俩很少吃这么好的东西，可这是霍明玥递过来的，俩小萝卜头又不敢接，齐刷刷看向霍老太，小手背在身后，紧张地揪着衣角。
霍老太眼睛一瞪：“愣着干什么？你姐给的，接着！没出息的玩意儿，平时不是馋得流口水吗？”
霍明乐上前小心翼翼的接过鸡蛋，分给霍明安，俩小家伙一人一半，小口小口地啃着，像两只偷食的小老鼠。
他们一边吃，一边偷偷看霍明玥。
霍父霍建军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，高大的身影像座铁塔。
他沉默寡言，此刻却沉着脸，拳头攥得咯咯响。
他闷声开口：“玥玥，你放心，你被人推下河的事，爹不会就这么算了。刘强刘壮那两个***，爹这就去找他们算账！我霍建军的闺女，不能让人白欺负了！”
说着，霍建**身就往外走，一身的火气，脚步重得能把地面跺出坑来。
他是真的疼女儿，平时不舍得说一句重话，如今女儿差点死在河里，他哪还忍得住？
霍明玥连忙喊住他：“爸，别去。”
霍建军回头，满脸不解，额头的青筋都暴起来了：“为啥？他们都把你推河里差点害死你了，这口气你能咽下去？爸咽不下去！”
“现在去了，顶多吵一架，咱们还落个欺负人的名声。”霍明玥咬着鸡蛋，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。
“咱们现在啥证据没有，要是他们反咬一口，说我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，或者是我推他们不成自己栽进去的，咱们反而没理。到时候村里人怎么说？说霍家欺负人，说咱们野蛮不讲理。”
霍老太一拍大腿：“对！我咋没想到这个！那林春桃嘴甜会说，一张嘴能把死人说活，村里那些老娘们儿都向着她。咱们要是闹上门，肯定吃亏！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霍明玥靠在炕头上，慢悠悠地说，声音轻轻的，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“而且现在我刚醒，身子弱，等我好了，有的是时间跟他们算清楚。把他们扔河里河里泡一回可不够，我得让他们十倍还回来。”
她的声音因着病弱听起来软绵绵的没个气势，可那眼神里的冷意，却都要溢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