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侍女定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洒在清芷轩的青石板上，映着檐下挂着的桂花络子，散出清甜的碎光。，晚翠捧着梳具候在旁，指尖轻挽过我的长发，低声道：“小姐，府里管事方才来问，墨璃姑娘往后的份例与身份，该如何定夺？”，目光落在正坐在庭院石凳上、低头摆弄落叶的墨璃身上。她一身粗布衣裙，长发随意披散，正认认真真地将飘落的桂花攒成一小簇，动作笨拙却专注，全然没察觉屋内的对话。，口口声声“外客姑娘”，既无份例，也无名分，行事多有不便。世家府邸之中，女子立身本就不易，份例、用度、颜面，样样都关系到日后在家族中的立足之地，旁人计较几分，也是处境所迫，并非天性凉薄。只是这般议论不休，终归会扰我院中清净，也容易无端牵出是非。，看着镜中自己温婉的眉眼，心底却清明如镜。？自然不必。，难保不是旁人布的局，可任其流落在外，才是真正的失控。不如给她一个名分，将她牢牢拢在眼前，是局便拆，可用便留，总比让她落在他人手里，生出无谓枝节要好。，府中女眷各有难处，为份例、为颜面、为家中孙男孙女的前程计较，皆是身不由己。留一个无依无靠、心思纯粹的人在身边，既能在纷争之中缓冲几分，也能少些勾心斗角，让我院中维持安稳，于我于她，都是妥当安排。“定什么。”我淡淡开口，语气平和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，“往后她便做我贴身侍女，名籍入我清芷轩，份例按贴身侍女规制，让管事处即刻办妥。”，显然没料到我会这般安排。在她看来，墨璃来历不明，做侍女终究不妥，可她也不敢多问，只能应声应下：“是，小姐。”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，一来堵了府中上下的口舌，无人再敢以“外客”轻慢她，也少了针对我的由头；二来，贴身侍女的身份，能让她名正言顺留在我身边，一举一动皆在眼底，我能随时观察她的异常，摸清她的底牌；三来，她无亲无故，只依赖我存活，绝不会生出背叛之心，日后便是我手里最稳妥的一枚棋子。，是否藏着局，我不在乎。——她落在我手里，便由我掌控。，我起身走出屋，看向依旧蹲在桂花丛中的墨璃。她听见脚步声，立刻抬头，琥珀色的眼眸亮得澄澈，见是我，便立刻起身，拍了拍裙摆上的尘土，直白道：“我捡了桂花，香。”
她依旧这般直白，不懂客套，不懂遮掩，像一张白纸，纯粹得近乎透明。
我缓步走到她面前，目光扫过她手中的桂花簇，淡淡开口：“往后你便随我左右，做我的贴身侍女。”
墨璃眨了眨眼，全然不懂“贴身侍女”背后的深意，只当是能一直留在我身边，不用再独自待着，当即用力点头，眼神里满是欢喜：“好！我听你的。”
她的顺从与纯粹，落在我眼底，我心底毫无波澜，只默默记下。
系统的声音，恰在此时平淡响起：
日常任务：获取沈清辞正式身份认可，任务完成。
奖励发放：灵脉修复5%，肉身活力小幅提升。
墨璃只当是自己的选择合了系统的心意，满心安稳，丝毫没察觉，自己这一步“听话”，早已落入了我精心布下的局里。
我抬手，轻轻拂去她发间沾着的桂花碎，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后。那里肌肤细腻，触感微凉，并无异样，可我清楚记得，初见时她耳后掠过的那缕淡黑虚影，以及这些日子里她种种不合常理的小动作。
这些秘密，我暂且不揭。
等她真正成为我的侍女，朝夕相伴，我有的是时间，一点点看清她的底细。
风掠过庭院，吹落枝头的桂花，落在我们之间。
我收回手，转身走向屋内，淡淡吩咐：“跟进来，学着端茶、伺候人。”
墨璃立刻跟上，脚步轻捷，却又刻意放慢，生怕打扰到我，一派全然听话的模样。
屋内的阳光暖融融的，落在案头的笺纸上，晕开一片柔和的光。
我坐在案前，翻开券册，指尖轻叩纸面。
一个贴身侍女，一份份例，一场看似寻常的安排。
而已。
可这深宅里的安稳与暗流，却因这一步，悄然铺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