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觉醒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！只能往上逃！，那令人牙酸的“卡兹”声像是骨骼在摩擦，正顺着楼梯缝隙疯狂往上钻。——那是给妹妹留的，还冒着热气。，把那杯滚烫的粥水朝着楼下的黑暗狠狠泼去，嘴里神经质地嘟囔着：“既然你这么想喝，那就给你喝！钱我不要了，能不能别追了啊……求求你了……”，又怎么可能真的跑得过这种嗜血的怪物了啊？，大口喘着粗气，视线因为缺氧而发黑。，他那灌了铅的双腿竟然又奇迹般地迈动起来。，不让妹妹受到波及。“卡兹”声却越来越近，慌乱中，陈天按下了天宪司的官方号码，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。。，陈天的血液凝固了。，只有一片死寂，紧接着，是那熟悉的、湿漉漉的“卡兹”声。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和绝望。，一道稚嫩的童音突兀地在他脑海中炸响：
“哥哥，我想吃草莓冰淇淋。”
“不行，你的病还没好，等病好了哥哥再给你买。”
“那病好了还要等多久了，可我就是想吃嘛。”
“至少不是很久很久。”
陈天的瞳孔骤然放大，眼前是怪物那张在阴影中无限放大的狰狞面孔，血盆大口几乎要咬碎他的喉咙。
但他没有颤抖，也没有闭眼。
在这生命的最后一秒，他想的不是恐惧，而是那个被他一次次推迟的承诺。
原来，我欠她的那个“病好之后”，已经拖了这么久啊。
咔嚓。
尖锐的獠牙咬合，鲜血如喷泉般涌出，陈天的视线被血色染红，原来这就是死亡的感觉了，似乎痛苦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了啊。
就在陈天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，脖子上的血液带着他的残留的体温，精准地淋在了陈天死死攥着的冥币上。
嗤——
一声极轻的、仿佛烙铁烫过湿纸的异响。
血液在纸面上灼烧出一个暗红发亮的印记！
一股混杂着铁锈与焚香的奇异气息猛地腾起，同时，一股微弱却灼烫的暖流，竟顺着接触冥币的指尖，逆流而上，狠狠撞进了他几乎冻僵的心脏。
这突如其来的、带着硫磺般刺激感的暖意，像一记重锤，将他从溺毙的边缘硬生生砸醒。
这些血液竟然在贪婪地吸收冥币上仅存的*气。
血液在心脏里不断循环，源自心脏核心的渺小微薄能量，如涓涓细流，汇入长河般奔涌在狭窄的经脉里，不断冲刷碰撞。
心脏中的血液随之发生玄奥的裂变，逐渐凝聚、延展，最终缓缓形成了一颗清晰的树形纹理。
在*气周而复始的磨损与循环中，那棵大树最小的枝叶被彻底点亮。
陈天只觉一股蛮力陡然迸发，在筋络间冲荡难收，这股力量至少是普通人的两倍，要知道从前他可是个不经常锻炼的虚仔啊。
趁怪物愣神的刹那，勾拳如重锤般砸向其太阳穴！可拳峰撞上青黑鳞甲的瞬间，金石交击的闷响炸裂——怪物颈骨纹丝未动，陈天却踉跄倒退，整条右臂如遭电噬，指骨在剧痛中发出濒裂的哀鸣。
剧痛让他彻底清醒，也让他看清了现实——哪怕觉醒了，在这种怪物面前，他依然只是一只稍微强壮点的蚂蚁。
怪物被眼前人类的挑衅彻底激怒！它獠牙龇裂，喉间滚出嗜血的低吼，此刻死亡仿佛成了陈天最为渴望的坟墓。
但这一次，陈天没有颤抖。
陈天感到前所未有的冷静，甚至连怪物喷出的腐臭味都变得清晰可辨。他的大脑在超速运转，计算着骨骼的受力点——这不是疯狂，这是猎人的本能。
人生总有跨不过的恐惧，多数人困于起步的怯懦。而陈天刚聚起的勇气，被骤临的巨响生生截断。
砰——！
轰然爆响撕裂空气！陈天背后楼道承重墙陡然崩解，混凝土碎块与扭曲钢筋迸射四溅，邻近窗框残留的玻璃被震成齑粉，刹那间烟尘翻涌如巨兽张口。
“嗯，目标已发现，受害人似乎并没有大的生命危险。”烟霾中天宪司制服倏现，女子卷发如焰，手中对讲机指示灯频闪，猩红光点如呼吸般明灭于昏暗中。
陈天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天宪司女子未免有些呼吸骤停，自己的求救电话没打出去，官方最后还是通过坐标定位到这里，看来自己今天是足够幸运的啊。
然而，怪物可不会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援军而退缩，狰狞的利爪撕裂空气，直逼陈天咽喉——生死一瞬！
斜刺里，一道裹挟着裂焰的长刀悍然斩落！
那曾坚逾钢铁的青黑鳞甲，竟如朽木般在刀锋下崩裂四溅。
伴随着骇人的金属摩擦声，怪物被沛然巨力死死钉入残破的砖墙，扭曲的钢筋贯穿了它的躯干。
灼人的热浪拍打着陈天的脸颊。陈天感受着面前凝实而又陌生的狂暴气息，这无疑是陈天所向往的啊。
掌心紧握的冥币无火自燃。
无声无息间，墙上的躯体与他指间的焦黑纸灰，一并化作漫天飞舞的、细碎的余烬，簌簌地覆盖了脚下冰冷的瓦砾。
陈天背靠着冰冷的断墙，虚弱感像潮水般涌来。
他勉强抬眼，望向几步外那女孩——发丝如跃动的火焰，周身散逸的强大气场几乎凝成实质，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喉咙间**辣的疼痛提醒着他，若非刚觉醒了天赋，目前看来是毫无特长的力量型的，要不然脖子上的伤够让陈天多领两盒盒饭了。
“刚才…真是谢谢你了。”陈天咳了一声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，每个字都牵扯着颈部的伤口。
女人收刀入鞘，动作干脆利落。她甚至没看地上的怪物一眼，而是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眼神扫过陈天，最后停留在他还在渗血的脖子上。
“命挺硬。”女人的声音清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，“连‘黄泉买路钱’都敢捡，你是真不怕死，还是穷疯了？”
陈天一愣：“你知道这钱？”
“贪念为锚，命数为价。那东西专钓你们这种穷鬼。”女人冷冷丢下一句话，转身就要走，“这只‘三更秤’只是幼体，这片区域已经被列为**。不想死，就滚远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