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：**闹剧 之四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洪江会还将**按照部队的形式编组起来，按照乡村地域的区划，每十个壮丁编成一个最小的单位，由大头目从十人中指定一人做什长，统率这十个人；十个什长之上，指派一个百总；十个百总之上，指派一个千总；千总之上，还有统领等名称，听起来倒是像模像样，仿佛真的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。可实际上，这些所谓的什长、百总、千总，大多是些目不识丁、毫无**经验的农民，平日里只会种地、打零工，哪里懂得什么指挥作战？，这一区域的洪江会大头目，觉得**众多，一切都准备就绪，又因为秘密泄露，怕夜长梦多，便决定突然发难。发难的日期，被严格保密，一般人事先毫无所知，清廷的官厅，更是被蒙在鼓里，依旧过着醉生梦死的日子。那天上栗市的恐慌，就是洪江会的头目们，正在下达集合命令的信号——命令的要点，大致是指示各什长、百总、千总，召集自己的部属，带上各自已有的武器，按时向指定地点集合，然后向指定地点行进。，郭韬三个孩子在文家杂货铺门口看到的那支农民队伍，就是依据这个命令，集合起来的一支“**大军”。，这支**的队伍，究竟用的是什么名称，其***物又用的是什么头衔，却是众说纷纭，没有一个准确的说法。人们只知道，龚春台是这次起事的首脑，乡间的人，都称他为洪江会大头目或大统领，据说，他还曾出过一些布告，宣扬自己的主张，可这一点，郭韬后来翻遍了各种史料，也没有找到可靠的根据——或许，那些所谓的布告，不过是乡人的传言，或许，就算真的有布告，也早已被清廷销毁，毕竟，清廷是绝不会允许这种“谋逆”的文字，流传于世的。，不过是洪江会萍浏区域的大头目，并不是整个洪江会的最高首领——洪江会的大首领，是哥老会的马福益，龚春台，不过是他的门徒，龚春台所领导的洪江会，也不过是马福益的部属。，简单得可笑：他想把各处集合起来的会众，一起集结在浏阳南部的某个地点，然后由他统率着，浩浩荡荡地杀到浏阳县城去。他天真地以为，占领浏阳县城，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，只要占领了浏阳县城，把**的旗帜高高树立起来，散布在各地的洪江会，就会闻风响应，纷纷起来**，到那时，就能推翻满清的统治，建立一个属于他们的“***”。，实在是太过愚蠢，太过天真。，湘赣交界一带发生旱灾，土地干裂，颗粒无收，到了十月，这一带的人民，早已是食不果腹，米珠薪贵，人心浮动，怨声载道。龚春台就利用这种饥荒情况，大肆号召**，说只要打下浏阳县城，没收富户的钱粮，大家就有饭吃，就能过上好日子。这种简单直白的号召，对于那些嗷嗷待哺、走投无路的农民来说，无疑是巨大的**。，他的队伍中，还有一些挑着箩筐的穷苦人民，一同行进，他们没有武器，也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，唯一的愿望，就是打下浏阳县城，能分得一些粮食，填饱自己的肚子。这一点，也是龚春台能够号召大家起事的一个主要因素——在生存面前，所谓的“反清复明”，所谓的“江湖义气”，都不过是次要的，能活下去，才是最根本的愿望。，虽然在发展**、开办赌场方面，表现得还算能干，懂得如何拉拢人心、搜刮民财，但对于作战一事，却缺乏应有的准备，可谓是一窍不通。据说，龚春台确实集结了一支两万多人的队伍，声势看起来十分浩大，可这支队伍，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——他没有组织起一个有效率的指挥机构，那些大小头目，都是临时集结起来的新手，没有任何**经验，指挥起来，盲人瞎马，毫无章法。，这支庞大的队伍，在两天的行动中，连最基本的吃饭、休息都无法保证：有的士兵分不到食物，只能饿着肚子行军；有的士兵分不到房屋休息，只能在寒风中露宿；居住行动毫无规律，士兵们受尽饥饿、寒冷、疲惫的折磨，士气越来越低落。而且，这支农民队伍，在**的心理上，并没有得到充分的鼓舞，他们大多是被饥荒逼***，并没有坚定的**信念，遇到困难，就容易产生逃亡回家的念头，也没有充分意识到，**失败后的严重后果——他们以为，**不成功，大不了回家种地，可他们不知道，清廷对于**者，从来都是赶尽杀绝，绝不会心慈手软。，这支**队伍，行进到离浏阳县城很近的地方，就遭遇到了少数洋枪队的抵抗。原来，浏阳县城里的官方，得到洪江会起事的消息后，虽然十分恐慌，却也不得不仓促从事戒备，紧闭城门，并且派出了一支几十人的队伍，携带仅有二十六支**，出城进行堵截——这支队伍，与其说是堵截，不如说是象征性的抵抗，他们也知道，自己根本不是洪江会两万多人的对手，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，等待援军罢了。，就是这样一支仅有二十六支**的洋枪队，隔着小河，稀稀拉拉地开了几枪，就把洪江会的两万多人，吓得乱作一团。那些农民出身的会众，平日里从未见过洋枪，听到枪声，就以为是来了神兵天将，吓得魂飞魄散，纷纷四处逃窜，队伍瞬间失去了控制，大批士兵开始逃亡，那情景，就像堤防溃塌、大水奔流一样，一发不可收拾。头目们在队伍溃退下来之后，也曾试图整饬部队、分股活动，想要挽回败局，可大部分**已经逃亡，根本无法再行集合，剩下来的各小股队伍，也觉得形单势孤，士气低落，再也没有了当初的气势。，这些剩余的队伍，又勉强活动了几天，头目们看着大势已去，再也无力回天，终于只能采取了解散队伍、分途躲藏的步骤。，清廷的官厅，却大肆宣扬，吹嘘说：“十万洪江会被二十六支洋枪打垮了。”——这种自欺欺人的宣传，不过是清廷为了掩盖自己的无能，为了安抚民心，所做的****罢了。他们从来不会承认，是自己的**无能，才逼得民众起来**；也不会承认，是自己的军队战斗力低下，才让一支乌合之众，能掀起如此大的风浪。
洪江会进攻浏阳之役，是这幕**剧中，最主要的表演，龚春台所统率的那一支队伍，是其中的主力军。邻近萍北浏南一带的其他地区的洪江会，虽然也曾有过一些响应和零星的行动，可当他们听到浏阳县并没有被打下，主力军已经溃散的消息后，立刻就看风转舵，消声匿迹，再也不敢有所活动——他们加入洪江会，本就是为了混口饭吃，为了寻求庇护，如今**失败，自然是树倒猢狲散，各自保命去了。
广布在各地的洪江会，不能同时发难，不能相互配合，显然是这个组织一向缺乏统一领导的缘故。那些头目们，各自为政，只顾着自己的利益，没有一个统一的目标，没有一个统一的指挥，这样的组织，就算人数再多，也不过是一盘散沙，一旦遇到挫折，就会立刻溃散。就这样，洪江会**，就和历史上若干次未成熟的“会匪教匪”起事一样，轰轰烈烈地开始，悄无声息地结束，最终宣告流产——它就像一颗流星，在晚清的黑暗中，短暂地划过，留下一丝微弱的光芒，然后迅速消失，没有改变什么，也没有留下什么，只给底层民众，带来了更深重的灾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