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书名:我的五个哥哥是顶配  |  作者:陈叙一  |  更新:2026-04-10
听证会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1,三楼听证室。,距离听证会开始还有十五分钟。,约四十平米,正中一张长桌,两侧各摆着几把椅子。靠墙的位置有一排旁听席,此刻已经坐了七八个人——有民政局的记录员,有双方律师,还有几个来看热闹的工作人员。,预报说今天有雨。。,黑色西装笔挺,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,薄薄的,看起来没什么东西。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冷,但了解他的人会发现——他的步伐比平时慢了半拍。。,走快就会显得急,显得急就会在谈判中露怯。。,姜焱今天穿了一身藏青色西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没戴墨镜。他的眼神比平时认真得多——那种认真不是演戏,是真的。,外面套了一件黑色风衣。他不是来出席听证会的,他是从医院直接过来的,兜里还揣着听诊器。但他说服了院领导,理由是“我妹的身份鉴定需要我本人在场”。,一件深灰色毛衣,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。没人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,但姜风闻到了一股草莓味。,手里牵着糖糖。,是姜焱昨天特意让人送来的。头发扎成了两个丸子头,是姜寒早上花了二十分钟扎的——虽然左边那个明显比右边大了一圈。
她的左手被姜风牵着,右手拿着一根草莓味棒棒糖,小脸上看不出任何紧张。
她甚至不知道什么是紧张。
“五哥,这个房间好大呀。”糖糖仰头看了一圈,小声说。
姜风蹲下来,帮她把裙摆理了理:“嗯,等会儿可能会有叔叔问你话,你就像平时跟我们说话一样回答就行。”
“会有坏人吗?”糖糖眨着眼睛问。
姜风顿了一下,笑了笑:“有五个哥哥在,坏人不敢来。”
2
九点整,听证会正式开始。
主持人是民政局儿童福利处的周处长,一位四十多岁的女性,戴着一副金丝眼镜,看起来很严肃。她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,目光在糖糖身上停留了片刻,然后开口:
“关于姜糖糖抚养权归属的听证会,现在开始。首先请申请人方陈述。”
姜寒站起来。
他站起来的那一瞬间,整个房间的温度似乎都降了一度。
不是因为气场,是因为他太冷静了。
“我是姜寒,姜糖糖的长兄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,“我代表我本人及我的四个弟弟,申请正式认领并抚养姜糖糖。这是我们的***明、血缘关系鉴定报告、经济能力证明、居住环境评估报告,以及过去一周我们与糖糖的相处记录。”
他把文件袋里的材料一份一份拿出来,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。
周处长翻看了一下,点了点头:“材料齐全。被申请人方呢?”
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了另一侧。
王德胜坐在被申请人席位上,西装革履,头发梳得油光锃亮,手里夹着一支钢笔,看起来像个成功企业家。他身边坐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律师,正在翻一本厚厚的文件夹。
听到周处长的问话,王德胜站了起来,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——不卑不亢,甚至带着一丝“我也是为了孩子好”的诚恳。
“周处长,各位。”他的声音浑厚有力,“我是王德胜,姜家曾经的管家。我今天来,不是要争夺抚养权,而是要提请民政局注意——这个孩子,可能不是姜家的血脉。”
话音一落,旁听席上响起一阵窃窃私语。
姜焱的拳头在桌子底下攥紧了。
姜尘面无表情,但手指又开始在空气中比划。
姜屿低头打开保温袋,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,放在糖糖面前。糖糖打开一看,是草莓布丁,她小声道了谢,拿起小勺子安静地吃起来,好像周围的剑拔弩张跟她没有任何关系。
姜风握紧了糖糖的手,但没有说话。
姜寒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甚至嘴角还微微上扬了一点。
“哦?”他的声音很平,“王先生,你说糖糖不是姜家的血脉,依据是什么?”
王德胜朝自己的律师点了点头。律师站起来,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,递给周处长。
“这是当年姜糖糖被送入孤儿院时的体检记录,”律师说,“上面显示的血型与姜家父母的血型不匹配。换句话说,从生物学角度看,这个孩子不可能同时是姜父和姜母的亲生女儿。”
姜尘站了起来:“那份体检记录是伪造的。”
律师推了推眼镜:“姜医生,你凭什么说是伪造的?”
“凭我是医生,凭我看过真正的体检报告。”姜尘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纸,展开,放在桌上,“这是糖糖三天前在临城第一人民医院做的全面血检。报告显示,她的血型与姜家父母的遗传学特征完全匹配。至于王先生提供的那份——落款医院的公章在四年前就已经更换了,而那份报告上的章还是旧版。伪造者连章都没来得及换,就拿出来用了。”
旁听席上又是一阵骚动。
王德胜的笑容僵了一瞬,但很快恢复了正常:“那可能是医院的失误,不能证明我的报告是假的。”
“那就请医院的人自己来说。”姜寒说。
门开了。
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,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。他是临城第一人民医院的副院长,姓刘。
“周处长,我是来作证的。”刘副院长看了王德胜一眼,“王先生提供的那份体检报告,不是我们医院出具的。公章、格式、签名,全部是伪造的。我们已经报了警。”
王德胜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3
“证人!”
王德胜的律师猛地站起来,指向门口,“我方也有证人!”
一个年轻女人被带了进来。她穿着朴素,低着头,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样子。
“这位是当年给姜糖糖做入托体检的护士,张敏。”律师介绍道,“她可以证明,当年的体检报告是真实的,不存在伪造的情况。”
张敏站在证人席上,手指绞在一起,不敢看任何人。
周处长看着她:“张敏女士,请你如实陈述。”
张敏张了张嘴,声音很小:“当年……当年那个孩子的体检报告,确实是我经手的。血型……血型就是报告上写的那样,不匹配。”
姜尘的声音冷得像冰:“你确定?”
张敏不敢看他,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你在说谎。”姜尘说。
“我没有——”
“你说你是当年的护士,那我问你,”姜尘一步一步走向她,“当年的体检是在几月份做的?”
张敏愣了一下:“……六月份?”
“几号?”
“我不记得了。”
“用的是第几代血型检测试剂?”
“……”
“当年的体检表上,主检医生的签名是谁?”
张敏的嘴唇开始发抖,说不出话。
“你不用回答了,”姜尘停在她面前一步远的地方,“因为我查过了。当年那家体检机构,根本没有聘用过叫‘张敏’的护士。你的护士资格证是假的,你的***是假的,你整个人都是王德胜花钱请来的。”
张敏的脸一下子白了,双腿一软,差点坐在地上。
“我没有……我没有……”
“你有。”姜寒的声音从对面传来,平静得像在念一份财报,“王德胜,三周前通过中间人联系张敏,支付定金二十万,承诺事成之后再付八十万,让她在听证会上作伪证。转账记录我已经提交给了周处长。”
他看了一眼周处长:“周处长,您面前的文件夹里,最后一页,就是银行转账凭证。”
周处长翻开最后一页,沉默了三秒钟,然后抬头看向王德胜。
王德胜的脸彻底黑了下来。
但他还在笑,笑得很难看:“姜寒,你血口喷人。这些都是你伪造的——”
“那这个呢?”
姜寒从文件袋里拿出一样东西。
一个小小的录音笔。
他按下播放键。
录音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,浑厚、带着点方言口音:“赵姐,明天的听证会你不用来了。两百万已经打到你账上,你出去躲一阵子,等风头过了再回来。”
紧接着是一个女人的声音,带着哭腔:“可是……可是糖糖是无辜的……”
“无辜?”录音里的男人冷笑了一声,“这世上没有无辜的人,只有***的人。赵姐,你站错了一次,别再站错第二次。”
录音停了。
整个听证室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时钟的滴答声。
王德胜的手在发抖,那支一直夹在指间的钢笔掉在了地上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门再次被推开。
赵秀莲走了进来。
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,脸上还挂着泪痕,手里攥着一张纸。她没看任何人,径直走到周处长面前,把那张纸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我的证词,”她的声音沙哑,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,“王德胜让我把糖糖送进孤儿院,不让我告诉任何人。他每个月给我打钱,条件是让我闭嘴。上个月他找到我,说姜家的人发现糖糖了,让我去要封口费,然后跑路。”
她转过身,看向王德胜。
“老王,我欠你的,这些年还够了。今天我把所有的事都说出来,你要告就告我吧。”
王德胜猛地站起来,椅子向后倒去,发出一声巨响。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的律师已经默默地把文件夹合上了。
4
周处长敲了敲桌子:“安静。”
她看了看桌上的所有材料,又看了看糖糖。
糖糖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,安静地坐在姜风身边,草莓布丁已经吃完了,正用小勺子刮盒子底部的草莓酱。
“姜糖糖,”周处长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温柔,“阿姨问你几个问题,好不好?”
糖糖抬起头,擦了擦嘴:“好呀。”
“你喜欢和哥哥们在一起吗?”
糖糖用力地点头:“喜欢!”
“为什么喜欢?”
糖糖想了想,很认真地说:“因为哥哥们会给我扎辫子,会给我做好吃的,会陪我玩,还会在我做噩梦的时候抱着我。院长奶奶说,这就是家人的感觉。”
旁听席上有人吸了吸鼻子。
周处长的眼眶微微泛红,又问:“那如果有人不让你跟哥哥们在一起,你愿意吗?”
糖糖摇了摇头,然后看向王德胜。
所有人都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
王德胜站在那里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像一只被逼到角落里的困兽。
糖糖看了他三秒钟,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话:
“叔叔,你是不是很孤单呀?”
王德胜愣住了。
“你做了这么多坏事,是不是因为没有人喜欢你?”糖糖的声音奶声奶气的,没有任何攻击性,甚至带着一点真诚的困惑,“院长奶奶说,心里苦的人才会让别人也苦。叔叔你心里苦吗?”
王德胜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。
他没有回答。
他低下头,看到自己的手在抖。那双手签过无数合同,握过无数人的手,此刻却像两片风中的叶子。
他想说点什么。想说“你懂什么”,想说“我做的都是对的”,想说“这个世界就是这样,不是你吃别人就是别人吃你”。
但他什么都没说出口。
因为他忽然发现,这个五岁的孩子说中了一件他自己都不敢面对的事。
他很孤单。
非常非常孤单。
5
周处长清了清嗓子,宣布了听证会的结果:
“经**,姜寒等五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有效,姜糖糖与姜家的血缘关系成立。王德胜一方涉嫌伪造证据、收买证人,相关材料已移交司法机关处理。姜糖糖的抚养权,归姜寒、姜焱、姜尘、姜屿、姜风五人共同所有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糖糖,笑了:“恭喜你,小朋友,你有家了。”
糖糖不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,但她看到五个哥哥都笑了。
姜寒笑了,笑得眼睛里有光。
姜焱哭了,哭得比演戏的时候真实一百倍。
姜尘没笑也没哭,但他伸手摸了摸糖糖的头发,手指是暖的。
姜屿已经开始从保温袋里往外拿草莓蛋糕了。
姜风把糖糖抱了起来,举得高高的。
“走,”他说,“回家。”
五个人,一个孩子,走出了民政局的大门。
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放晴了,阳光从云层后面钻出来,照在门口的台阶上,亮得晃眼。
姜寒走在最后面,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一条新消息。
发件人是一个陌生号码,只有一句话:
“姜总,你以为这就结束了?”
姜寒的脚步顿住了。
他抬起头,看到马路对面停着一辆黑色的SUV。车窗是深色的,看不清里面坐着谁。
但车子在他看过去的那一瞬间,启动了,缓缓驶离。
姜寒把手机收进口袋,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他走到弟弟们和糖糖中间,弯腰把糖糖从姜风怀里接过来,让她坐在自己的手臂上。
“大哥,”糖糖搂着他的脖子,小声问,“以后我每天都能见到你们吗?”
“每天。”姜寒说。
“拉钩。”
“拉钩。”
糖糖满意地把脸埋进他的肩窝,软软地叹了一口气。
她没看到,姜寒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,一直盯着那辆黑色SUV消失的方向。
那个方向,不是离开临城的路。
是进城的。
阅读下一章(解锁全文)
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
Baidu
map