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柔软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往里走就是一间挺大的活动室，摆着几张矮桌和小板凳，墙角堆着绘本和积木。，在地上投下明亮的方形光斑。。。“诶。”，“这儿……”，又看看这栋楼，有点不确定。“这儿我能住吗？”，回过头。，只简短地回了两个字。“可以。”，在这个完全陌生的小镇，面对眼前只有几面之缘的少年，顾清芝却对他有种莫名地信任。。，是一条走廊，走廊两边是几扇紧闭的门。
江凛走到最里面一间。
门牌上写着“院长办公室”。
他敲了敲门，然后推门进去。
办公室里坐着一个约莫五十岁的中年女人，穿着朴素的碎花衬衫，面容和善，看起来十分朴实。
看见顾清芝，她脸上露出笑容。
“这位就是小江说的那个朋友吧？来来来。”
顾清芝下意识看向一旁的江凛。
他站在门边，刘海的碎发遮住了大半眉眼，碎发之下，是那张略显冷漠的脸。
察觉到她的目光，他微微点了点头，幅度很小，几乎看不出来。
女人从办公桌后绕出来，手里拿着一串钥匙，笑盈盈地走过来。
她拉过顾清芝的胳膊，带着她就往外走，一边走一边回头招呼江凛。
“小江啊，你帮她把行李拿上来。”
顾清芝跟着她往楼上走。
楼梯是水泥砌的，磨得光滑，踩上去有轻轻的脚步声。
墙上刷着淡蓝色的漆，挂了几幅孩子们画的画，歪歪扭扭的小房子，笑得咧开嘴的太阳，还有画得不太像但能认出来是小狗的生物。
“我叫周慧，你叫我周姨就行。”
女人一边走一边回头冲她笑，“这栋楼以前住满了孩子，现在只剩几个了，冷清得很，你来了正好，热闹热闹。”
顾清芝跟在她身后，目光扫过走廊两侧紧闭的房门。
门上贴着各种贴纸，有**人物，有小花朵，还有褪了色的名字标签。
三楼，最靠里的一间。
周姨用钥匙打开门，侧身让她进去。
是一室一卫的小户型。
二十来平的地方，确实不大，甚至可以说是很小。
但胜在收拾得很干净，地面是浅灰色的水泥抹平了，擦得锃亮。
一张单人床靠在墙边，铺着淡蓝色的床单，枕头松松软软的。窗边有一张小书桌，一把木椅子，墙上钉着两层简易的木板当书架。
最让顾清芝意外的是那扇窗。
不，应该说是那扇通往阳台的玻璃门。
她走过去，推开门，海风立刻涌了进来。
阳台很小，只够放两把椅子，但景色确实美。蔚蓝色的海就在眼前铺开，阳光把海面晒得发亮，几只海鸥低低地飞过，叫声远远地传来。
她扶着栏杆，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怎么样？”周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顾清芝转过身，笑得眼睛弯起来。
“特别好。”
她走回房间里，看着周姨：“请问，您这里的房租怎么算呢？”
周姨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摆摆手。
“小姑娘，你就在这里安心住下吧，这里平时没人。”
她随即又朝顾清芝走近一步，眼神里带着点光芒。
“对了，你……是小江的什么朋友啊？远房亲戚吗？”
顾清芝错愕地摇摇头。
“不不不，就是……”
她想了一会儿，说：“就是一个普通朋友。”
“普通朋友？”
周姨有些疑惑，江凛从小没离开过小镇，哪来的这样一位朋友？
她没多问，只把钥匙递给她。
“行，姑娘，那你安心住着，有什么事就下楼找我就行。”
她走到门口，又回头说了一句：“对了，楼下有厨房，你要是想做饭可以自己做。不想做就下来跟我们一起吃，反正就那几个孩子，多双筷子的事。”
门关上了。
顾清芝站在原地，握着那把钥匙，忍不住又笑了一下。
这地方。
可比那家快捷酒店好了不知道多少。
——
江凛拿着行李箱上来的时候，顾清芝正在阳台上看海。
他把行李箱轻轻放在门口。
海风吹起她的长发，淡**的裙摆轻轻飘动，阳光落在她身上，把她整个人都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色。
她侧着脸，不知道在看什么，嘴角弯着，眉眼舒展，像一幅画。
江凛站在那儿，没出声。
过了一会儿，她像是察觉到什么，转过头来。
看见他，她眼睛一亮，迈着有些欢快的步伐朝他走来。
阳光在身后照亮了她的发丝，那张精致的脸越来越近，眉眼弯成月牙状，笑意从眼睛里溢出来。
长裙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，带起一股淡淡的香气。
像梅子，又像花香。
清甜，干净。
江凛的眼神不自觉地往旁边瞥了瞥。
“放这里了。”
他说，声音淡淡的，转身就要走。
顾清芝叫住他，“谢谢你啊。”
他脚步顿了顿。
“这个地方，还真不错。”
她走近两步，站在他面前，“我刚才听周姨叫你小江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她伸出手。
“我叫顾清芝，清风的清，灵芝的芝。”
他低头看了看那只手，手指细长，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。
他伸出手，握了一下。
“江凛。”
她的手很软，暖的，带着那股梅果的香气。
“凛冬的凛？”她问。
他点点头。
只一秒，她便松开了。
“等车修好了，改天我请你吃饭。”顾清芝笑着接过那只黑色的行李箱。
准备开始收拾东西。
海风吹过，带着咸湿的气息，吹散了她留下的香气。
江凛低下头，看了眼自己的手。
那上面，好像还留着点什么。
柔软，细腻。
“不用。”
他攥了攥手指，转身下楼。
工具箱的把手冰凉的，握上去的时候，那股冷意从掌心传来。
但他却觉得，那股柔软的触感，和甜甜的梅果香气，还萦绕在他身边。
怎么都散不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