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
过氧气面罩，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那眼神里，有痛苦，有虚弱，还有一丝……若有似无的怨恨。
李建军被我这个眼神看得浑身一颤，如坠冰窟。
他仿佛看到，我不是被抬去抢救，而是被抬进了***。
而他，就是那个间接的凶手。
“等一下！”
他突然大喊一声，冲了过来，拦在了担架前。
急救医生不耐烦地皱眉。
“你干什么？没看到病人的情况很危急吗？再耽误下去，出了事你负责吗？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李建军语无伦次，他指着我，又指了指自己，满头大汗。
“医生，她……她不能有事啊！”
“她是我外甥女！我是她亲舅舅啊！”
他急得快要哭了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刚才……刚才我们就是开个玩笑，闹着玩的！她怎么可能……”
医生冷冷地打断他。
“开玩笑？你见过谁开玩笑能开到心率120，瞳孔反射迟钝的？”
“生命体征是不会骗人的！”
“先生，我不管你们之前发生了什么，现在请你让开，不要耽误我们抢救病人！”
医生的声音掷地有声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李建军被怼得哑口无言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被抬走。
担架经过李倩身边时，我听见她压抑着声音，带着哭腔问王琴。
“妈……她不会真的要死了吧？”
王琴没有回答，只是死死地抱着她，身体抖得像筛糠。
我被抬出宴会厅，刺眼的灯光变成了救护车里闪烁的红蓝光。
呼啸的警笛声在耳边响起。
我躺在担架上，感受着救护车的颠簸，心里一片平静。
我知道，这场闹剧，已经进入了下一个阶段。
我更知道，李建军一家，从这一刻起，别想再睡一个安稳觉。
救护车一路飞驰，很快就到了市医院。
巧了。
正是我工作的地方。
当急诊科的同事看到我被从车上抬下来的时候，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“姜禾？”
我的带教老师，急诊科主任张主任，第一个冲了过来。
他看着我的样子，脸色大变。
“怎么回事？小姜怎么了？”
跟我车来的医生立刻简要地汇报了情况。
“……家属冲突，情绪激动后突然倒地，意识模糊，怀疑急性心脑血管事件。”
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