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来了。那闺女在小红书上有两千粉，拍了段视频：“县城老街的宝藏烘焙店，蛋挞皮会唱歌。”
播放量三万多。
我的铺子开始排队了。
那条所有人嫌晦气的死胡同，每天早上飘出黄油和面粉的香气。队伍从巷尾排到巷口，有人端着保温杯等，有人自带小马扎。
陈姨站在隔壁杂货店门口，看得直咂嘴：“这丫头，真把死地做活了。”
张曼丽坐不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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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个来的不是张曼丽，是市场监管。
三个人，穿制服。
“有人举报你无证经营，使用过期原料。”
营业执照、食品经营许可证、健康证、进货台账、原料日期，一样一样过。我把所有东西摊开。
“您查。”
四十分钟。全部合规。
临走时，带队的大姐看了一眼我的操作台：“干净。比有些网红店强多了。”
我知道谁举报的。
然后是原料。我一直从市里一家供应商拿黄油和奶油。第二天供应商老周打电话来，语气为难：“晓晓啊，张老板那边放话了，我要是再供你，曼丽甜社的单子她就换别家。”
“叔，不为难您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坐上公交车去市里**市场。一家一家问，一家一家比。最后找到一家做进口乳制品尾货的，同样的新西兰黄油，价格低了百分之十五。
然后是谣言。
我妈打电话来，说张曼丽在亲戚群里发了消息，说我在外面打着曼丽甜社的旗号骗人，用的都是她教的技术。
我二姨转发了，附了一句：“这丫头从小就心眼多。”
我三姑评论：“白眼狼。”
我没退群。我把群消息设成了免打扰。
张曼丽亲自来了。
她站在我的铺子门口，看着排队的人，脸上的粉底都盖不住那股青。
她挤进来，压低声音：“方晓晓，你云朵吐司的方子，是我曼丽甜社的。你这是偷。”
我停下手里的活，看着她。
“嫂子，你那云朵吐司的方子，水和面粉的比例是多少？”
她嘴唇动了动。
“你说不出来。因为你从来没上手做过。”
“那我告诉你。百分之八十五。”
“你那个方子烤出来，放到第二天就硬了。我改了水粉比，加了汤种，它才能软三天。你说方子是死的。对。但你没死的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