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聚落初探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聚落初探，那两个拿木矛的男人盯着他看了几眼，没说什么。。，中间留了条歪歪扭扭的土路。屋子的墙是用泥巴糊的，有些地方裂开了缝。屋顶的茅草厚薄不一，有几间屋子的屋顶还塌了一角。。，晒干的兽皮味，还有……嗯，大概是茅厕的味道。，看见他们进来，眼神里带着好奇和警惕。几个小孩光着脚在土路上跑，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，补丁摞补丁。“长老住哪边？”陈宇飞压低声音问。。“那间，屋顶上有根木杆子的就是。”。，陈宇飞听见里面有哭声。是个小孩的声音，哭得挺厉害。。“我去看看。”她说。，探头往里看。陈宇飞跟在她后面。
屋里光线很暗，一个老头蹲在地上，怀里抱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。小男孩的右腿膝盖下面有道口子，血糊糊的，老头正用一块破布按着。
“李爷爷。”杨雨晴叫了一声。
老头抬起头，看见杨雨晴，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雨晴丫头？你回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杨雨晴走进屋里，蹲下来看小男孩的腿，“小石头怎么了？”
“摔的。”老头叹气，“去溪边玩，踩到石头滑了一跤，被河边的碎石头划的。我这儿草药用完了，青壮都出去打猎了，没人去采……”
杨雨晴仔细看了看伤口。
“伤口不深，但得洗干净。”她转头看向陈宇飞，“你身上有干净的水吗？”
陈宇飞摸了摸腰间挂着的竹筒。这是他在路上用竹子做的，装了点溪水。
“有。”
他把竹筒递过去。
杨雨晴接过竹筒，又对老头说：“李爷爷，有干净的布吗？再找点盐。”
老头愣了一下：“盐？那东西金贵……”
“伤口不洗干净会烂的。”杨雨晴语气很认真，“一点点就行。”
老头犹豫了一下，起身去屋里翻找。过了一会儿，他拿出一个小布包，里面包着指甲盖大小的一撮粗盐。
杨雨晴让陈宇飞倒水，她把盐溶进水里，然后用一块干净的布蘸着盐水，小心地给小石头清洗伤口。
小石头疼得龇牙咧嘴，但没再哭。
洗完了，杨雨晴从自己怀里掏出个小布包，打开，里面是几片干叶子。
“这是止血草，晒干的。”她拿起一片，放在嘴里嚼了嚼，嚼成糊状，敷在小石头的伤口上，再用干净的布条包好。
老头看着，脸上的皱纹松了些。
“谢谢你啊，雨晴丫头。”
“没事。”杨雨晴站起来，“这两天别让他碰水，过几天就好了。”
小石头不哭了，眨着眼睛看杨雨晴。
“姐姐，你真好。”
杨雨晴笑了笑，摸了摸他的头。
陈宇飞在旁边看着，没说话。
从屋里出来，杨雨晴低声说：“李爷爷是聚落里年纪最大的，年轻时候是猎手，现在腿脚不好了，就留在聚落里照看孩子。”
“聚落里像他这样的老人多吗？”陈宇飞问。
“不多，就五六个。”杨雨晴说，“青壮都出去了，要么打猎，要么采药，要么去更远的地方找能用的东西。聚落里留着的，除了老人就是女人和孩子。”
她顿了顿，又说：“这里日子不好过。妖兽多，能种的地少，吃的不够。有时候打不到猎物，就得饿肚子。”
陈宇飞点点头。
两人走到长老的屋子前。
屋子比其他的大一点，但也只是大一点。门口挂着块兽皮当门帘。
杨雨晴掀开兽皮，朝里面喊：“王长老，我回来了。”
里面传来咳嗽声。
“雨晴啊……进来吧。”
屋里更暗。
一个干瘦的老头坐在草垫子上，手里拿着根木棍，正在拨弄面前的火堆。火堆上架着个陶罐，里面煮着什么东西，咕嘟咕嘟响。
老头抬起头，看见杨雨晴，又看见她身后的陈宇飞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陈宇飞，我从外面遇到的。”杨雨晴说，“他救了我一次，想在这儿住几天。”
王长老眯着眼打量陈宇飞。
“外来的？”
“嗯。”陈宇飞点头，“遇了劫，就剩我一个了。”
这话他说得挺顺口了。
王长老看了他一会儿，又看向杨雨晴。
“雨晴丫头，你知道规矩。聚落不养闲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杨雨晴说，“他可以用东西换住的地方。”
陈宇飞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。
这是他路上摘的野果，晒成了干，大概有半斤左右。他本来留着当干粮的。
“这个，换间能住的地方，住三天。”他把布包递过去。
王长老接过布包，打开看了看，又闻了闻。
“甜果干……行吧。”他把布包收起来，“西边最边上那间草棚，空着的，你们去住。三天后，要么再拿东西来换，要么就得走了。”
“谢谢长老。”杨雨晴说。
从长老屋里出来，杨雨晴带着陈宇飞往西边走。
西边最边上确实有间草棚。
真的很破。
墙上的泥巴掉了好几块，露出里面的竹架子。屋顶的茅草薄得能看见天光。里面空荡荡的，地上铺着层干草，大概算是床。
“就这儿了。”杨雨晴说。
陈宇飞走进去，看了看。
还行，至少能遮点风。
他把背着的兽皮铺在干草上，那是他路上剥的一只小兽的皮，处理过了，当垫子用。
杨雨晴也把自己的东西放下来。
“先收拾一下，然后我去转转。”陈宇飞说。
“转转？”
“嗯。”陈宇飞从怀里掏出个小木片，还有一小块炭，“问问这儿的人，附近哪儿安全，哪儿有妖兽，哪儿能找到吃的。”
杨雨晴看着他手里的木片和炭。
“你这是……”
“记东西。”陈宇飞说，“好记性不如烂笔头。”
他走出草棚，在聚落里转悠。
先找到李老汉。
老头正坐在屋门口，看着小石头在院子里慢慢走。
“李爷爷。”陈宇飞走过去，蹲下来，“问您点事儿。”
李老汉抬头看他。
“你是跟雨晴丫头一起来的那个？”
“对。”陈宇飞点头，“我想问问，这附近，哪儿比较安全？哪儿不能去？”
李老汉想了想。
“东边那片林子，不能进。”他说，“里面有瘴气，进去就出不来。北边的乱石滩，晚上有狼群。西边的山坡，白天能去，晚上不能待，有夜行的妖兽。”
陈宇飞用炭在木片上记下来。
“附近有水源吗？除了那条小溪。”
“南边五里地有个水潭，但那儿有铁背狼守着，不好去。”李老汉说，“聚落里的人都是去小溪打水，早上去，中午前回来，晚了不安全。”
“打猎一般都去哪儿？”
“往北走，过了乱石滩，有片矮树林，那儿兔子多。”李老汉说，“但得小心，有时候会有大点的妖兽过来。”
陈宇飞一边记一边问。
问了地形，问妖兽出没的时间，问哪些植物能吃，哪些有毒。
李老汉知道的都说，不知道的就说不知道。
问完了，陈宇飞又去找其他老人。
聚落里留下的老人不多，他一个一个问。
问出来的信息零零碎碎，但他都记在木片上。
东边林子有瘴气，早上淡，中午浓。
北边乱石滩狼群，月圆之夜会往南边迁移。
西边山坡有一种红果子，能吃，但一次不能吃太多，会拉肚子。
南边水潭的铁背狼，每天傍晚会离开半个时辰去喝水，那时候可以去打水。
矮树林的兔子，雨季多，旱季少。
陈宇飞问了一下午。
木片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。
回到草棚的时候，天快黑了。
杨雨晴正在收拾草棚，把漏风的地方用干草塞了塞。
“问完了？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陈宇飞坐下来，看着木片上的记录，“信息不少，但得整理。”
他把木片上的内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然后拿出另一块木片，用炭在上面画。
先画聚落的位置，在中间。
然后画东边的林子，标上“瘴气”。
画北边的乱石滩，标上“狼群”。
画西边的山坡，标上“红果”。
画南边的水潭，标上“铁背狼，傍晚离巢”。
画完了，他又在旁边写小字。
瘴气变化时间。
狼群活动规律。
红果采摘注意事项。
铁背狼离巢的准确时间段。
杨雨晴凑过来看。
“你这是……地图？”
“算是。”陈宇飞说，“生存攻略的一部分。”
“攻略？”
“就是怎么在这儿活下去的指南。”陈宇飞说，“知道哪儿安全，哪儿危险，什么时候能去，什么时候不能去。”
杨雨晴看着木片上那些歪歪扭扭的线和字。
“你记这些干什么？”
“有用。”陈宇飞把木片收起来，“知道得多，死得慢。”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是李老汉，他端了个陶碗过来，碗里是糊糊一样的东西。
“给你们吃的。”他把碗放下，“聚落里晚上都吃这个。”
陈宇飞看了看碗里的东西。
灰褐色的糊糊，看不出是什么做的。
“谢谢李爷爷。”杨雨晴接过碗。
李老汉摆摆手，走了。
杨雨晴把碗递给陈宇飞。
“你先吃。”
陈宇飞接过碗，尝了一口。
味道很淡，有点涩，但能填肚子。
他吃了几口，递给杨雨晴。
杨雨晴也吃了几口。
碗不大，两人分着吃，很快就吃完了。
天完全黑下来。
聚落里点起了几处火堆，但光亮很弱。
远处传来不知名的鸟叫声，还有隐约的兽吼。
陈宇飞躺在兽皮上，看着草棚屋顶漏进来的星光。
木片就在手边。
上面记着这片区域最基础的信息。
这只是开始。
他想。
得知道更多。
哪里有药材，哪里有矿，哪里可能有遗迹，哪里住着别的部落。
信息越多，活得越久。
而且……
他摸了摸怀里的测灵石。
废灵根。
不能修炼。
那就用别的办法活下去。
用脑子活下去。
旁边传来杨雨晴均匀的呼吸声。
她已经睡着了。
陈宇飞闭上眼睛。
明天，继续问。
把这片地方摸透。
然后，去下一个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