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角洲行动:我和老赛是兄弟

三角洲行动:我和老赛是兄弟

韩九鸣 著 历史军事 2026-04-10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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诺亚,赛伊德 主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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历史军事《三角洲行动:我和老赛是兄弟》,男女主角分别是诺亚赛伊德,作者“韩九鸣”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,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,剧情简介:垃圾堆里的重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是被左肋第三根肋骨传来的刺痛、后脑勺的钝痛、以及胃里翻涌的灼烧感同时叫醒的。他试图睁开眼睛,发现右眼皮被干涸的血痂粘住了,只能透过左眼模糊地看见一片灰黄色的天空。。那是难民营帐篷的破洞。,带着沙粒和焦糊味。远处有枪声,像炒豆子一样,噼里啪啦,分不清是哪边在打哪边。,他正试图用六岁孩童的手指扣掉眼皮...

精彩试读

去往首都的路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诺亚数了路边的骆驼刺。一丛,两丛,三丛。数到第一百三十七丛的时候,他不数了。因为赛伊德醒了,靠在他肩膀上的脑袋动了动,然后抬起来,嘴角挂着一道口水的印子。“到哪了?”赛伊德的声音还带着睡意。“不知道。”诺亚说。他真的不知道。系统地图上他们的位置是一个缓慢移动的蓝点,周围全是代表沙漠的**。最近的城镇在东南方向六十公里外,名字叫萨尔哈,系统的标注是“已废弃”。,从车厢挡板的缝隙往外看。沙漠还是沙漠。沙丘,沙丘,沙丘。偶尔有一棵干枯的胡杨,枝干扭曲着伸向天空,像一只从沙里伸出来的手。“我饿了。”赛伊德说。。赛伊德给的椰枣,他吃了一颗,还剩五颗。他拿出一颗递给赛伊德赛伊德接过去,咬了一半,另一半递回来。“一人一半。”。椰枣的甜味在舌尖上化开,混着沙粒的粗糙感。他的牙齿磨着沙粒,发出细微的咯吱声。赛伊德也在磨,两个人像两只沙漠里的啮齿动物,鼓着腮帮子,一声不吭地嚼。,笑了一下。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士兵,左小臂缠着绷带,吊在脖子上。他叫什么诺亚不知道,只听别人叫他“骆驼”。因为他能在沙漠里连续走三天不喝水。“两个小崽子感情真好。”骆驼说,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,叼在嘴里没点,“我跟我哥小时候也这样。后来他娶了媳妇,就不理我了。”,认真地看着他:“我不会娶媳妇的。”,烟差点从嘴里掉下来。“你现在说这话还太早。等你长大了——长大了也不娶。”赛伊德说,“我要当将军。将军没时间娶媳妇。”,牵动了胳膊的伤口,疼得龇牙咧嘴。笑完了,他看着赛伊德,目光里多了一点什么——不是嘲笑,是一种老兵看着新兵蛋子说豪言壮语时的神情,有点好笑,又有点羡慕。
“行。你当将军。那这个小兄弟呢?”骆驼朝诺亚努了努嘴。
“他做我的副官。”赛伊德说,语气还是平平淡淡的,像在说太阳从东边升起来。
诺亚没有说话。他把椰枣核吐在掌心里,和之前那颗放在一起。两颗枣核,小小的,两端尖尖的,已经被体温焐热了。
骆驼看了诺亚一眼,又看了赛伊德一眼,把没点的烟从嘴里拿下来,塞回口袋。
“那你可得好好活着。”他对赛伊德说,“将军要是死了,副官就得自己当将军。那可累。”
赛伊德没接话。他靠在车厢板上,看着外面飞掠而过的沙漠。风吹着他的头发,后脑勺的纱布已经被沙尘染成了灰**。
诺亚把枣核收好。
当前生存概率:82%。
距离下一水源点:四十七公里。
他关掉界面。
第二天中午,车队在一条干涸的河床边停下来休整。
河床里没有水,连泥都是硬的。鹅卵石被太阳晒得滚烫,踩上去能感觉到热量透过鞋底传上来。士兵们三三两两蹲在河岸的阴影里,分吃干粮,检查武器,补觉。
诺亚和赛伊德蹲在一棵骆驼刺旁边。赛伊德用树枝在沙地上画着什么东西——是一辆坦克,炮管长长的,**用锯齿状的线条表示。画得不太像,但能看出来是坦克。
“你画的炮管歪了。”诺亚说。
赛伊德歪着头看了看,用树枝把炮管改了一下。更歪了。
“你来。”
诺亚接过树枝。他没有画坦克。他在沙地上画了一条线,弯弯曲曲,从河床一直延伸到远处。然后在线上点了几个点。
“这是什么?”赛伊德问。
“路。从边境到首都的路。”诺亚用树枝点着那几个点,“我们在这里。前天经过的检查站在这里。萨尔哈在这里。首都在这里。”
赛伊德看着那条线,看了很久。
“你怎么记住的?”
诺亚沉默了一下。“我在难民营的时候,捡到过一本旧地图册。”他说了和上次一样的答案。
赛伊德没有追问。他伸出手指,在诺亚画的线上加了一个小小的圆圈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家。”赛伊德说,“首都的家。”
他顿了顿,又在圆圈旁边画了一个更小的圈。
“这是你的房间。”
诺亚看着那两个圈。赛伊德画得很轻,沙粒在笔画边缘塌下来,让圆圈变得模模糊糊的。
“我家没有我的房间。”诺亚说。
“现在有了。”赛伊德把树枝插在沙地上,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沙,“我跟父亲说过了。”
他转身朝河床走去,走了几步又停下来。
“努哈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画的地图,比莱拉画的好。”
然后他跑了。
诺亚蹲在骆驼刺旁边,看着沙地上那两个快要被风吹散的圆圈。风吹过来,沙粒开始移动,圆圈的边缘一点一点地塌陷,模糊,融入周围的沙地。
他伸出手,把那两个圈重新描了一遍。
羁绊值更新:赛伊德·卡迈勒。当前羁绊值:92/100。
他没有看那条提示。他把树枝插在赛伊德插过的地方,站起来,朝河床走去。
第三天傍晚,车队经过了萨尔哈。
萨尔哈曾经是一个镇。有三百多户人家,一座**寺,一所小学,一条两边种着椰枣树的主街。现在它是一堆废墟。**寺的宣礼塔只剩半截,断口参差不齐,像一根被掰断的骨头。小学的围墙塌了一半,教室的黑板上还留着粉笔写的***字母,最后一个字母写到一半,写字的人就走了。
椰枣树被烧成了黑色的桩子,在暮色里站成一排,像墓碑。
车队没有停。卡车从萨尔哈的主街驶过,轮胎碾过碎玻璃和瓦砾,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。街边的废墟里,一只瘦骨嶙峋的狗站在半塌的门框下,看着车队经过,没有叫,只是看着。
赛伊德趴在车厢挡板上,看着那只狗越来越小,最后变成一个灰色的点,融进废墟的阴影里。
“这里以前有人住。”他说。
诺亚没有说话。他也在看。系统界面上,萨尔哈的标注是“已废弃”。三个字。但这里曾经有三百多户人家,有宣礼塔上传出的唤礼声,有椰枣树荫下乘凉的老人,有在黑板上写***字母的孩子。
现在只剩一只不叫的狗。
“我父亲说,哈夫斯去年经过这里。”赛伊德的声音很轻,“镇上的人不给他们粮食,他们就烧了镇子。”
诺亚的手在车厢挡板上攥紧了。
检测到剧情场景:萨尔哈废墟。该场景为阿萨拉内战典型破坏样本。
世界**信息已补充:哈夫斯武装的补给策略以就地征粮为主。拒绝合作的定居点将遭受惩罚性打击。萨尔哈为已知案例之一。
他关掉界面。他不需要系统告诉他这些。他看得见。
车队驶出萨尔哈,废墟被甩在身后。暮色把废墟的轮廓模糊成一片深灰色的剪影,和沙漠融为一体。只有**寺那半截宣礼塔,还在天际线上戳着,像一个不肯倒下的手势。
赛伊德一直没有说话。他靠在车厢板上,手放在膝盖上,眼睛看着车厢地板。诺亚看见他的指甲掐进了掌心里。
赛伊德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之前说,等战争结束,我们回难民营找哈米德他们。”
赛伊德的睫毛动了一下。
“萨尔哈也是。”诺亚说,“等战争结束,我们也回来。把椰枣树种回去。”
赛伊德沉默了很久。久到诺亚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然后他说:“好。”
一个字。声音有点哑。
诺亚没有再说话。他从挎包里摸出那半块长了霉的馕饼,握在手里。馕饼硬得像石头,霉斑在暮色里看不出颜色,只能摸到表面那一层细细的绒毛。
他没有吃。只是握着。
那天夜里,车队在沙漠里宿营。
士兵们用卡车围成一个圈,中间生了一堆火。火不大,用的是从萨尔哈废墟里捡来的碎木料。木料上还有油漆的痕迹——大概是哪户人家的门板或窗框。火烧起来的时候,油漆冒出一股刺鼻的黑烟,然后慢慢变淡,最后只剩下木柴燃烧时那种干燥的、带着树脂香的气味。
诺亚和赛伊德坐在火堆旁。骆驼坐在他们对面,用一根树枝挑着火堆里的木炭。
“我第一次经过萨尔哈的时候,镇上还有人。”骆驼说,声音在火光里忽明忽暗,“有个老**,站在路边卖椰枣。一筐椰枣换一盒火柴。我换了三盒。”
他把挑出来的木炭拨到一边,又挑了一块。
“后来我又路过一次。椰枣树烧了,老**不见了。她的筐还在路边,被车轮碾扁了。”
火堆噼啪响了一声。火星升上去,融进夜空。
“我把那个筐捡起来,挂在装甲车后面。连长问我挂那玩意干嘛。我说不知道。他说摘了,影响军容。我就摘了。”
骆驼把树枝扔进火里。
“到现在我也不知道,我捡那个筐到底想干嘛。”
没有人说话。火堆里又爆出一串火星,升上去,灭了。
赛伊德从火堆旁站起来,走到卡车后面,爬进车厢。诺亚跟过去的时候,看见他蜷在车厢角落里,膝盖顶着胸口,脸埋在膝盖里。
诺亚没有说话。他爬进车厢,在赛伊德旁边坐下来。车厢的铁皮冰凉,夜风从挡板的缝隙里钻进来,带着沙粒和寒意。
过了很久,赛伊德的声音从膝盖缝里传出来,闷闷的。
“我没哭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就是想我母亲了。”
诺亚伸出手,按住赛伊德的后颈。就像卡迈勒将军那天在帐篷里按住他的后颈一样。掌心贴着皮肤,能感觉到赛伊德的脉搏,跳得很快。
赛伊德的肩膀抖了一下。然后他靠过来,额头抵在诺亚的肩膀上,呼吸粗重而滚烫。
他没有哭。但他也没有说话。他就那么靠着,额头抵着诺亚的肩膀,手指攥着诺亚的袖口,攥得很紧。
车厢外面,火堆的光映在沙地上,一跳一跳的。骆驼又往火里加了一块碎木料,油漆冒出一股黑烟,然后变淡,变淡,最后融进夜色里。
诺亚按着赛伊德的后颈,看着车厢挡板缝隙里漏进来的火光。
他在心里说:我会记住萨尔哈的。
记住那半截宣礼塔。记住黑板上写到一半的字母。记住那只不叫的狗。记住骆驼说的筐。记住这个夜晚,赛伊德抵在他肩膀上的额头的温度。
意志力经验值+10。
隐藏属性“记忆”已解锁。
注:记忆不是系统功能。记忆是你自己的。系统只负责记录。但你不需要系统也能记住。
他关掉界面。
**天下午,车队翻过最后一道沙丘。
首都出现在视野里。
诺亚趴在车厢挡板上,看着那座城市从地平线上升起来。先是楼顶,然后是楼身,然后是一整片灰**的建筑群,在热浪里微微波动,像沙漠深处的海市蜃楼。但它是真的。宣礼塔的尖顶,王宫的绿色穹顶,依山而建的密密麻麻的房屋,像蜂巢一样叠在一起。
城市的边缘有一道围墙,围墙上拉着铁丝网。围墙外面是检查站,士兵端着枪,检查每一辆进城的车辆。
阿萨拉的首都。这个**唯一没有被战火直接烧到的地方。
至少现在还是。
赛伊德趴在诺亚旁边,眼睛亮了起来。
“看见那个绿色的顶了吗?那是王宫。”他指着远处,“王宫往左三条街,就是我家。”
他说“我家”的时候,声音里有一种诺亚在这四天里从没听到过的东西。不是骄傲,不是兴奋,是一种更软的、更暖的东西。像难民营里阿伊莎蜷在哥哥怀里睡着时的呼吸。
车队驶过检查站。卡迈勒将军的车在前面,哨兵看见车牌,立刻敬礼放行。卡车一辆接一辆穿过城门,驶入首都的街道。
街道两边是土**的楼房,阳台上晾着衣服,楼下的店铺挂着褪色的招牌。街上有人。不是士兵,是平民。女人裹着头巾拎着菜篮,老人坐在门槛上喝茶,孩子在巷子里追逐,光脚踩在石板路上啪嗒啪嗒响。
一个卖烤玉米的小贩推着车从卡车旁边经过,烤玉米的焦香味飘进车厢。
诺亚的胃收缩了一下。
他已经四天没吃过热的东西了。
赛伊德显然也闻到了。他的喉结滚了一下,但没有说话。两个人趴在挡板上,看着烤玉米的车越来越远。
卡车在一栋土**的三层楼房前停下来。
楼不大,但很结实。外墙刷着淡**的灰浆,窗框是深褐色的木头,二楼阳台上摆着几盆绿色植物。在沙漠里养绿植是奢侈的——水比油贵。
门口站着一个女人。
她穿着深蓝色的长袍,头巾是浅灰色的,边缘绣着银线。身形瘦削,肩膀微微向前倾,像长期心脏不好的人不自觉的姿势。她的一只手扶着门框,另一只手按在胸口。
赛伊德从卡车上跳下去。
“母亲!”
他跑过去,在离女人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。不是不想扑上去,是记住了父亲说过的话——“***心脏不好,别撞她”。
女人的手从门框上移开,捧住赛伊德的脸。她的手指很细,指节微微弯曲,指甲剪得很短。她捧着赛伊德的脸,从额头看到下巴,从下巴看到后脑勺的纱布,从纱布看到领口里露出的擦伤。
她没有哭。她只是看着,手指轻轻摩挲着赛伊德的颧骨。
“瘦了。”她说。
声音很轻,像风吹过沙丘表面的细纹。
赛伊德站着没动,让***捧着他的脸。六岁的孩子,在母亲手里突然变小了。不是身体变小了,是那种从战场带回来的紧绷,在这一刻松开了一点点。
“我带了个人回来。”赛伊德说。
他侧过身,露出身后的诺亚
诺亚站在卡车旁边,挎包挂在肩膀上,左手缠着绷带,脸上还留着四天前血痂的痕迹。他看着门框下的女人,女人也看着他。
然后女人松开赛伊德的脸,走到诺亚面前。
她没有问他叫什么。没有问他父母在哪里。没有问他的手是怎么伤的。
她蹲下来,把诺亚额前一缕被沙尘粘成毡片的头发拨开。
“饿了吧。”她说。
不是问句。是陈述句。
诺亚的喉咙堵住了。他点头。
女人站起来,一只手牵着赛伊德,一只手牵着诺亚,走进那栋土**的三层楼房。
门厅很窄,铺着磨得发亮的地砖。墙上挂着一张照片——一个穿着旧式军装的老人,站在一片椰枣林前面,手里拄着一根木棍。照片是黑白的,老人的脸被阳光照得发白,但能看出来眉骨很高,鼻梁很挺,和卡迈勒将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“那是爷爷。”赛伊德说,“哈桑。”
诺亚看着照片里的老人。哈桑。那个拒绝离开土地的椰枣农人。叛军让他在枪和土地之间选一样,他选了土地。
他的名字现在挂在诺亚身上。
场景触发:哈桑祖宅。
家族**信息已补充:哈桑家族为阿萨拉南部椰枣农人世家。现任家族首领为卡迈勒将军。家族格言:“根在沙下”。
他关掉界面。
女人——赛伊德的母亲,卡迈勒将军的妻子——***孩子带进厨房。厨房不大,灶台上炖着一锅东西,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是羊肉汤。姜黄和孜然的气味混在一起,把整个厨房熏得暖烘烘的。
她盛了两碗汤,放在桌上。又端出一盘椰枣糕,切成整齐的菱形,表面撒着一层椰蓉。
“先喝汤。慢点喝。”
诺亚端起碗。羊肉汤是金**的,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。他吹了吹,喝了一口。热汤从舌尖滑进喉咙,沿着食道一路暖下去。胃像一块干涸的海绵,贪婪地吸收着每一滴热量。
他没有狼吞虎咽。难民营教会了他,饿了太久之后不能吃太快,胃会受不了。他一口一口地喝,每一口都在嘴里含一会儿,让温度均匀了再咽下去。
赛伊德的母亲坐在桌子对面,看着他喝汤。她的手指交叠着放在桌面上,指节微微弯曲。她的眼睛和赛伊德一样,是褐色的。但赛伊德的褐色像燃烧的炭,她的褐色像温过的茶。
“你叫努哈。”她说。
诺亚放下碗。“是。”
赛伊德的父亲在电话里跟我说了。他说你救了赛伊德的命。”
诺亚没有说话。
“他还说,你杀了那个哈夫斯民兵。”
诺亚的手指在碗沿上收紧了一下。“是。”
赛伊德的母亲看着他缠着绷带的左手,看了很久。然后她伸出手,轻轻覆在诺亚的手背上。她的手很凉,指腹有长期捻念珠留下的薄茧。
“六岁。”她说。
两个字。声音很轻。
她把手收回去,站起来,走到灶台边,又盛了一碗汤。端回来放在诺亚面前。然后她拿起一块椰枣糕,放在赛伊德的盘子里。
“吃吧。还有很多。”
赛伊德抓起椰枣糕,咬了一大口。腮帮子鼓起来,嘴角沾着椰蓉。他嚼着,含含糊糊地说:“母亲做的椰枣糕是全阿萨拉最好吃的。”
诺亚拿起一块椰枣糕。蜜色的糕体在指尖微微发烫,椰蓉的香气钻进鼻腔。他咬了一口。甜。不是椰枣那种浓缩的甜,是发面之后蒸出来的、松软的、带着麦香的甜。椰蓉在齿间沙沙响,像沙漠里的细沙。
“好吃。”他说。
赛伊德的母亲笑了一下。那是诺亚第一次看见她笑。眼角的细纹弯起来,像沙丘被风吹出的纹路。
“那就多吃点。”
那天晚上,诺亚躺在自己的房间里。
他的房间。不是行军床,不是帐篷角落,不是难民营的纸板。是一间真正的房间。墙是淡**的,窗户对着后院,能看见一株瘦瘦的柠檬树。床是木头的,铺着干净的床单,枕头里填着晒干的薄荷叶,散发出清凉的气味。
床头有一盏小灯,灯罩是彩色的玻璃拼成的,亮起来的时候,墙上映出红色、蓝色、**的光斑。
赛伊德的房间在隔壁。两间房中间的门开着,诺亚能听见赛伊德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声音。
“努哈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睡着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翻身的声声音停了。安静了几秒。
“你的房间,你喜欢吗?”
诺亚看着墙上的彩色光斑。小灯在夜风里微微晃动,光斑也跟着晃,像水底的鹅卵石。
“喜欢。”
隔壁安静了一瞬,然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呼气声。像是什么紧绷的东西松开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诺亚把手放在胸口。隔着睡衣和绷带,心跳一下一下。
当前生存概率:87%。
隐藏任务“去往首都的路”已完成。
新场景已解锁:卡迈勒宅。该地点为安全区,生存概率锁定在95%以上。
下一核心剧情节点:阿萨拉皇家**学院入学。倒计时:三年。
他关掉界面。
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,落在床尾。柠檬树的影子在窗户上轻轻摇晃。远处传来**寺唤礼塔的钟声,低沉悠长,一声,两声,在夜色里慢慢化开。
赛伊德的呼吸声从隔壁传来,变得均匀。
诺亚闭上眼睛。
四天前,他在难民营的垃圾堆里醒来。右眼皮被血痂粘住。左肋骨裂。生存概率43%。
现在他躺在首都一栋土**楼房的房间里。枕头里有薄荷叶的气味。隔壁睡着他兄弟。
窗外,阿萨拉的月亮挂在天上。月光照着沙漠,照着废墟,照着难民营,照着首都,照着这栋楼,照着这扇窗,照着床上躺着的六岁孩子。
他睡着了。
没有做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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