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生不上班

余生不上班

树下少年 著 现代言情 2026-04-10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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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悦,刘大海 主角
fanqie 来源
现代言情《余生不上班》是作者“树下少年”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,林悦刘大海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,主要讲述的是:凌晨两点的工位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眼睛干涩得像糊了一层砂纸。光标在标题处一闪一闪地跳动着,那行字她已经读了至少二十遍——“Q3用户增长复盘”。读到最后,这几个字在她眼里已经失去了所有意义,变成了一堆横竖撇捺的胡乱组合。,试图让视线重新聚焦。没用。于是她伸手去够桌上的红牛,手指碰到罐身的时候才发现——第三罐也已经空了。铝罐轻飘飘的,...

精彩试读

妈**电费单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她正在改一份新的方案。这个方案不是刘大海安排的,是隔壁组的小王临时求她帮忙的——“林悦,这个我真的搞不定,你最会写这个了,帮帮我嘛,下次我请你吃饭。下次请吃饭”这句话,小王说了至少十次。饭一次也没请过。但林悦每次都说“好”。,是妈妈发来的消息。她以为妈妈要说什么,点开一看,只有一行字:“你弟这个月电费500,你转一下。你好吗”,没有“吃饭了吗”,没有“最近忙不忙”。只有“你弟这个月电费500,你转一下”。像一条自动发送的催缴通知,准时、简洁、不容置疑。,手指悬在屏幕上方。她想打几个字——“妈,我这个月房租刚交,手头有点紧”——打了,又删掉了。她打了另一行字——“妈,能不能让弟弟自己交?”——打了,又删掉了。,最后打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,给弟弟转了500块。备注:电费。,她看了一眼余额:3260元。离发工资还有十二天。这3260块要撑过十二天——每天的交通费、午餐、晚餐,偶尔还要应付弟弟的各种“临时需求”。,平均每天只能用270块。看起来不少,但她心里清楚,这3260块不只是她的生活费。弟弟随时可能发来消息——“姐,车该加油了姐,我这个月房租不够姐,我想买个新手机”——每一个“姐”后面,都跟着一个数字。,“姐姐”这两个字变成了“提款机”的代名词。。还是妈妈:“收到了。你弟说他这个月电费高,空调开得多。你也别太省,该开空调开空调。”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妈妈关心她“该开空调开空调”,却不知道她住的那个隔断间根本没有空调。夏天最热的时候,她只能靠一台几十块钱的小风扇度日,风扇嗡嗡地转,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。。不是不想说,是说了也没用。妈妈会说:“那你换个有空调的房子呗。”但她不会说“妈给你出钱”。不是妈妈不爱她,是妈**爱有优先级。弟弟,永远是第一优先级。,继续改方案。
小王的方案不难,就是繁琐。要整理数据、要做图表、要写分析、要画流程图。林悦做过无数次了,闭着眼睛都能做。她花了四十分钟做完了,发给了小王,附了一句:“你看看,有问题再找我。”
小王秒回:“林悦你太厉害了!爱死你了!下次一定请你吃饭!”
林悦看着“下次一定”三个字,笑了笑,没回复。
晚上九点多,林悦终于把手头的事情做完了。她关了电脑,收拾东西准备走。路过小杨工位的时候,小杨正在刷朋友圈。
林悦,你过来看。”
林悦凑过去,小杨把手机举到她面前。屏幕上是一张照片,弟弟发的——KTV包厢,茶几上摆满了啤酒和果盘,几个人对着镜头比V字。配文:“周五放松一下。”
林悦看着那张照片,沉默了几秒。
“这是你弟?”小杨问。
“嗯。”
“他不是说你给他的钱都交电费了吗?”小杨皱着眉头,“这KTV看着不便宜吧?”
林悦没说话。她当然知道弟弟不会真的把所有的钱都拿去交电费。她知道弟弟会拿一部分去充游戏、去吃饭、去唱K。她一直都知道。
但她能怎么办?不给他转?妈妈会打电话来,语气会从“你转一下”变成“你怎么不转”,再变成“你弟不容易,你当姐姐的不能帮帮他吗”。然后爸爸会打电话来,沉默很久,最后说一句“**也不容易”。最后她会说“好”,然后转账。
这个过程她已经经历过无数次了。每一次的结局都一样。她从来没有赢过。或者说,她从来没有想过要赢。因为她从小被教育:你是姐姐,你要让着弟弟。你是女儿,你要听话。你是女孩子,你要懂事。
她太懂事了。懂事到把自己的边界一点点让出去,让到最后,连自己都不剩了。
“我先走了。”林悦跟小杨打了声招呼,背起包往外走。
走到公司楼下,晚风吹过来,带着一点秋天的凉意。她站了一会儿,仰头看了看天。城市的光污染太严重了,看不到几颗星星。只有一轮弯月挂在楼群的缝隙里,细细的,薄薄的,像被人削过的一瓣橘子。
她想起小时候在老家,夏天的晚上躺在院子里的凉席上看星星。银河**天际,密密麻麻的星星多得数不清。弟弟躺在她旁边,指着天空说:“姐,那颗星星好亮。”她说:“那是织女星。”弟弟说:“织女是谁?”她说:“是一个很漂亮的神仙姐姐。”弟弟说:“比你还漂亮吗?”她笑了:“比我漂亮多了。”
那时候弟弟还小,还会叫她“姐姐”,还会在害怕的时候躲到她身后,还会把自己舍不得吃的糖塞给她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?是他上了初中,妈妈开始说“你是姐姐,要让着弟弟”?还是他上了大学,她开始工作,妈妈开始说“你弟还在上学,你帮帮他”?还是他毕业了、工作了、赚钱了,但妈妈还是说“你弟工资低,你帮帮他”?
她不知道。她只知道,“帮帮他”这三个字,她已经听了太多年,听到耳朵起了茧,听到心里结了痂。
林悦走向地铁站。路上经过一家便利店,她停下来,透过玻璃门看到里面摆着各种饭团、三明治、关东煮。她摸了摸肚子,有点饿了。晚饭没吃,中午的外卖也只吃了一半。
她走进便利店,在货架前站了一会儿。拿起一个饭团——5.8元。又放下。拿起一包饼干——4.5元。又放下。最后她在关东煮前面站了很久,拿起一串鱼丸——3元。想了想,又拿了一串。
三块钱一串的鱼丸,她犹豫了三十秒。
付完钱,她站在便利店门口吃鱼丸。鱼丸有点烫,她吹了吹,咬了一口。淀粉的味道,不是很好吃,但至少能填填肚子。她吃完一串,又吃了第二串。然后她把竹签扔进垃圾桶,擦了擦手,继续走向地铁站。
地铁里人不多。她靠着车门站着,看着车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。灰色的外套,黑色的双肩包,马尾辫,素颜。嘴唇有点干,眼睛有点红,法令纹好像又深了一点。
她想起今天早上在电梯里遇到新来的实习生,实习生叫她“姐”,她笑着说“你好”。实习生看起来二十二三岁,皮肤很白,眼睛很大,穿着一条碎花裙子,整个人像一朵刚开的花。她看着实习生,忽然觉得自己老了。不是年纪老了,是心老了。
她才二十八岁,但她觉得自己已经活了很久很久。
地铁到站了。她走出车厢,走上扶梯,出了站,走在回家的路上。
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瘦瘦的,像一根随时会被风吹断的线。她一个人走着,脚步声在空荡的人行道上回响。
回到出租屋的时候,已经快十一点了。
她打开门,房间里黑漆漆的。她摸到墙上的开关,按下去,灯亮了。十平米的隔断间,一张床、一张桌子、一个衣柜、一扇很小的窗户。桌上堆着做了一半的手工饰品——珠子、铜丝、钳子、胶水,乱七八糟地摊着。
她换下鞋子,把包扔在床上,坐在桌前。她拿起那串做了一半的手链看了看,珠子串到一半,线头还露在外面。她本来想继续做的,但手指太累了,握不住钳子。她把手链放回去,靠在椅子上,闭了一会儿眼睛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她拿起来看,是弟弟发的一条消息:“姐,你睡了吗?”她以为他要说什么,等了十几秒,没有下文。她回了一个字:“没。”弟弟回:“哦,没事。就是问问。”
她看着那个“哦”,忽然觉得很累。不是身体的累,是心里的累。那种累,像是一块石头压在胸口,不重,但一直在那里,压得你喘不过气。
她打开和妈**聊天记录,往上翻了翻。最近的几十条消息,几乎全是“你弟要帮帮你弟转一下”。偶尔有一条“吃饭了吗”,下一句一定是“你弟最近……”。她翻到更早的记录,翻到去年、前年、大前年。每一条,都差不多。
她关掉手机,躺到床上。
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还亮着,她盯着那根灯管,忽然想起一件很久以前的事。
那时候她刚上大一,弟弟还在上初中。她拿到了人生第一笔奖学金,三千块。她想给自己买一部新手机,那部旧手机屏幕碎了,用透明胶带粘着,触屏经常失灵。她兴冲冲地打电话给妈妈,说:“妈,我拿奖学金了,三千块。”妈妈说:“太好了,你弟正好要报一个补习班,两千八。你转给我。”
她记得自己愣了很久,然后说:“好。”
那部屏幕碎了的手机,她又用了两年。
林悦闭上眼睛。
灯关了。房间陷入黑暗。
窗外的路灯透过薄薄的窗帘,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昏黄的光。光很暗,暗到几乎看不见,但如果你盯着看,能看到一个模糊的、晃动的光影。
林悦盯着那个光影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也许什么都没想。也许在想明天的工作、后天的方案、下个月的房租、弟弟下一条要钱的消息。也许在想那串没做完的手链,那碗没吃的麻辣烫,那部没买成的手机。
也许在想,她这辈子,到底是为谁活的。
她不知道答案。
她只知道,明天还要上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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