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她死在订婚宴之后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病房里只有一盏快坏掉的壁灯，灯一闪一闪，像在催她。，低头翻病历。“家属呢？”。，又看了一眼床上的人。“还没人来？”。“许董今晚不过来了。怎么？许二小姐不舒服，周少也在那边陪着。”。。，一动没动。。，屏幕亮起来，是一条娱乐推送。
“周盛集团继承人周砚川与许氏千金许晚棠婚期将近。”
下面配了张图，许晚棠挽着周砚川，笑得温温柔柔，脖子上那套钻石压得她脖颈发白。
那套钻石原本是她母亲留下来的，许昭宁盯着那张图，手指动了动，没抬起来。
她二十八岁。
五年前，她二十三岁。
那时她也穿着礼服，也坐在一间休息室里，也有人用这种温温柔柔的口气，把她往死路上推。
“昭宁，你让让晚棠。”
许承远站在窗前，连头都没回。
林雅筠坐在沙发边，语气温柔得像在劝一个不懂事的小孩。
“你是姐姐，今天这种场合，懂事一点。”
许晚棠眼圈一红，眼泪说掉就掉。
“姐姐，我不是跟你争，我只是怕砚川哥哥难做。”
周砚川站在门边，西装笔挺，像个局外人。
他只说了一句。
“先把今天过完，别闹。”
别闹。
许昭宁就是输在这两个字上，那天她让了。
十分钟后，站在主台上的人就变成了许晚棠。
宾客鼓掌，司仪祝福。
许承远拍着她的肩，当着所有人的面夸她。
“昭宁一直最懂事。”
懂事的下场是什么？
是三个月后，她手里的项目换了负责人。
是半年后，周家默认的新婚约对象换成了许晚棠。
是一年后，她的房间被改成衣帽间。
工人进进出出搬东西那天，许晚棠站在楼梯上，笑得很甜。
“姐姐，你反正也不常回来。”
是两年后，她母亲的珠宝被许晚棠戴去晚宴。
林雅筠还来劝她。
“一点东西而已，别跟妹妹计较。”
是三年后，许承远停了她的卡，收了她的权限，把她从集团里一层层剥出去。
外面开始传她脾气差，心胸窄，精神状态不好。
许家只会叹气。
“昭宁这些年心思重。”
周砚川偶尔也会出现。
每次都像在施舍。
“你别总跟晚棠过不去。”
“事情已经这样了。”
“你总不能一直活在过去。”
有一次，她高烧坐在医院走廊里，站都站不稳。
许晚棠从病房里出来，扶着门框，声音发软。
“砚川哥哥，我头晕。”
周砚川立刻过去扶她。
许昭宁就坐在三米外，没人看她，后来她想走。
许家拿母亲留下来的东西压她，拿外面的口风压她，拿她那点没死透的幻想压她。
她以为熬一熬，也许会有人回头，结果熬到今天。
监护仪开始乱响，药瓶见底，病房门始终没再开，手机屏幕也还停在那条推送上。
“周盛集团继承人周砚川与许氏千金许晚棠婚期将近。”
许昭宁看着那行字，喉咙里挤不出一点声音。
许家不会回头。
周砚川不会回头。
许晚棠更不会收手。
让一步，没人会记她的好。
他们只会再往前抢一步。
她闭上眼。
胸口最后那口气一点点散下去。
耳边忽然又响起那句她这辈子最恨的话。
“昭宁，你让让晚棠。”
许昭宁猛地睁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