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「顾蘅死了，死在精神病院里，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。」
「她继母和妹妹分了几个亿的家产，还在葬礼上笑。」
我记得刘美珍怎么一碗一碗汤药喂死我妈。
我记得陈砚舟笑着签下那份把我送进地狱的诊断书。
我记得在那张铁床上躺了三年，直到闭眼那一刻都没人来过。
这一世，我在婚礼前夜睁开了眼，第一件事是拨通律师的电话。
「退婚只是开始——你们欠我的，我会一笔一笔收回来。」
第一章
我又梦见那张床了。
铁制的床架锈迹斑斑，皮带勒在手腕上，扣子嵌进肉里。
天花板的灯管坏了一根，剩下那根发出嗡嗡的响声，白天黑夜都不灭。
护工把**进我手背。
药液顺着管子滴下来。
一滴。
两滴。
我数了三年的滴答声。
最后一次闭眼之前，我听见走廊里有人打电话。
「顾蘅的事处理干净了吧？刘总那边催得紧，遗产公证要抓紧办。」
刘总。
刘美珍。
我的继母。
那个在我妈灵前哭得最凶的女人。
我死了。
死在三十一岁的冬天。
精神病院703号房间。
没有人来收尸。
——
我猛地睁开眼。
窗帘是鹅**的纱质窗帘。
空调出风口搅出一股冷气，刮在我**的手臂上，汗毛竖起来。
我的手腕上没有勒痕。
手背上没有**。
指甲缝里没有抠床单磨出来的血痂。
我坐起来。
呼吸很急。
心脏在肋骨后面撞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像要把胸腔撞穿。
床头柜上的手机亮着。
屏幕显示：2024年10月17日，23:41。
婚礼前夜。
我盯着那个日期看了三十秒。
房间角落挂着一件白色婚纱，裙摆蓬起来像一朵云。
我记得这件婚纱。
记得明天穿上它走向陈砚舟时有多开心。
记得他接过我手的那一刻，掌心是干燥的，指节分明的，稳的。
和他签那份把我送进精神病院的文件时一模一样的稳。
我闭上眼。
又睁开。
前世的记忆像碎玻璃一样扎进脑子里——
十岁。
妈妈"病逝"。
刘美珍带着顾瑶搬进家里。
她抱着我哭，说蘅蘅，从今往后阿姨就是你的妈妈了。
十四岁。
顾瑶穿我的裙子，用我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