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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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面的家长签字栏，有我爸的签名和手印。
我认得那个签名，我爸的字写得很难看，“周”字的最后一笔总是往下坠。
这张纸上的签名，和记忆里一模一样。
“你是2023年9月入学，一个星期后**妈就来办了退学，说你精神状态不稳定，需要住院治疗。”王老师把纸收回去，“之后你从没来过学校。”
我的手开始发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我突然想起一件事——
2023年9月，高一开学第一周，我确实出过一场车祸。
可我记得那场车祸只让我住了三天院，然后就回学校了。
但王老师说，我退学了。
谁的记忆是真的？
“所以，”王老师看着我，“你现在能告诉我，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吗？准考证是假的，***也是假的，你怎么混过校门口的安检的？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因为我突然意识到一个更可怕的问题——
我是怎么进来的？
我记得自己早上七点起床，吃了早饭，坐出租车到考点，然后排队进场。
可这些记忆模糊得像一层薄雾，一碰就散。
我不记得出租车车牌号。
不记得排队时旁边站的是谁。
不记得安检时金属探测仪有没有响。
什么都不记得。
“我……我真的不记得了。”
王老师看了我几秒钟，掏出手机。
“我联系你父母来接你吧，这件事就不上报了，你毕竟是个病人——”
“我没病！”
我吼出声，走廊尽头的保安朝这边看过来。
王老师按下手机，看着我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不忍。
“周羽，你好好想想，**妈是不是说过你不能再受刺激？你是不是把药停了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他说得对。
我妈确实说过。
我确实把药停了。
因为我一直觉得自己没病，只是记性差了点。
可如果我真的没病——
为什么我记不住任何一个同学的名字？
为什么我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进考场的？
为什么我脑子里关于高中三年的记忆，只有王老师一个人？
3.
“周羽？”
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。
我转过头，看见我妈小跑着过来，我爸跟在后面，脸色铁青。
“妈——”
“你怎么又乱跑！”我妈一把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