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别人口中那个“从山沟沟里飞出去的金凤凰”。
体面，优秀，前途无量。
我把骨子里的恶念，压得很深，很深。
像一头饥饿的野兽，被关在名为“道德”和“法律”的笼子里。
每天，我都要花光所有力气，才能压制住把它放出来的**。
很累。
真的，很累。
但现在。
看着我爷爷的墓碑，看着那口浓痰，闻着那股恶臭。
我忽然觉得，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多年压抑的**，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。
不用再藏了。
真好。
我对张老汉说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空着也是空着。”
“谢谢你，帮我把地利用起来。”
我的声音很轻，很柔。
张老汉愣住了。
他大概以为我会哭，会闹，会像个泼妇一样跟他理论。
他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。
他啐了一口。
“算你识相。”
说完，他背着手，哼着小曲，慢悠悠地朝山下走去。
我站在原地。
看着他的背影。
又看了看那个肮脏的旱厕。
我早料到他会撒泼，手机从上山起就开着录音。
我拿起手机，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喂，帮我查个东西。”
……
天，彻底黑了。
惨白的月亮挂在天上，像一只死人的眼睛。
山风呜咽，如鬼哭。
第二天一早。
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，划破了村庄宁静的晨雾。
惨叫，是从张家院里传出来的。
02 **
张家院门口，里三层外三层，围满了人。
村长背着手，脸色铁青。
张老汉的婆娘刘翠花，坐在地上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他们的儿子张军，刚从镇上赶回来，眼睛红得像要吃人。
我端着一碗刚煮好的面条，蹲在自家院门口，慢悠悠地吃着。
隔着人群的缝隙，我能看到里面的场景。
张老汉没死。
死，太便宜他了。
他赤身**，被人用麻绳结结实实地绑在我爷爷那块墓碑上。
嘴里，塞满了从旱厕里掏出来的污秽之物。
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，眼球上布满了血丝。
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，像一头濒死的野兽。
他看到人群，不是求救。
而是疯了一样地开始吠叫。
“汪！汪汪！”
声音嘶哑，却充满了最原始的疯狂。
他像一条狗。
一条被拴在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