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**面罩盖下来，有气体进入鼻腔。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，我忽然清楚地知道：如果这次我妥协了，我这一生就完了。
不。
我不。我为什么要妥协，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放弃我自己。我也有自己的生活，我不是为了这个不爱我的男人而活着！
我猛地睁开眼睛，扯掉面罩，从手术台上坐起来。
“我不做了。”我说。
医生和护士都愣住了。“女士，你确定吗？你先生已经签字了。”
“我的身体，我自己决定。”我拔掉手上的针头，血珠冒出来，但我感觉不到疼。
我下床，穿鞋，整理衣服。整个过程很平静，平静得不像我自己。
走出手术室，陈浩还在玩手机。看到我出来，他皱眉：“怎么这么快？”
“我没做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他站起来，“林婉，你发什么神经？”
“我说，你才发神经，你们全家都发神经，我没做手术。这个孩子，我要生下来。和你没关系”
陈浩的脸色变了：“你疯了？我们不是说好了吗？”
“是说好了，但我现在反悔了。”我看着他的眼睛，“陈浩，我们离婚吧。”
他像看怪物一样看我：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点头，“我知道我这些年活得不像个人。我知道我为了你，为了这个家，放弃了工作，放弃了朋友，放弃了自己。我知道我像个傻子一样，以为忍一忍就会好。但不会好了，陈浩，永远都不会好了。因为我已经看透你了，你不配让我这样对你”
“就因为我让你打胎？”陈浩提高了声音，“林婉，你别无理取闹！”
“无理取闹？”我笑了，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，“陈浩，我第一个孩子没了，是因为**不让我保胎。第二个孩子没了，是因为**带我去爬山导致我摔倒。现在第三个，你让我直接打掉。我问你，如果今天是你躺在手术台上，有人要切掉你的器官，你会不会反抗？那不是你的孩子吗？你没有心吗？亲手杀掉自己的孩子，感觉很爽吗？”
陈浩说不出话。
“你不会，因为躺在那里的人不是你。你自始至终就是****的，”我擦掉眼泪，“但今天我想明白了，从今以后，我不会再为任何人躺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