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第一章 红雾如狱，弱者为食
红雾三年，秋。
湿冷的雾气像腐烂的棉絮，裹着铁锈与血腥的味道，铺满整座废弃城市。
天空永远是暗的。
高楼倾颓，公路开裂，报废车辆横七竖八堆在一起，挡风玻璃上的暗红早已发黑，像干涸的眼。
林烬缩在一栋倾倒便利店的货架后，身上套着洗得发白的破旧外套，身形单薄，脊背微弓，看上去就像一阵风就能吹倒。
他手里攥着半块干硬的黑面包，指节发白，却没有吃。
呼吸很轻，轻到几乎融进红雾里。
不远处，传来粗暴的喝骂与女人的抽泣。
“哭什么哭？老子救你一命，拿你点东西怎么了？”
“这瓶水归我，吃的也放下，不然现在就把你扔出去喂影兽。”
林烬微微抬眼，从货架缝隙望出去。
三个穿着迷彩背心、手持钢管与砍刀的男人，正围着一对年轻男女。
男的护在女的身前，浑身发抖，却还强撑着：“你们不能这样……我们就这么点吃的……”
“不能？”领头的男人咧嘴一笑，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劈到下颌，显得格外凶悍，“末世里，老子说能就能。”
他叫赵虎，是附近一片小势力的头目，手下有七八个人，武器比旁人好，性子也最狠。
这三天里，林烬已经见过他三次抢夺物资，两次把不肯交东西的人打成重伤，扔在红雾里喂那些游荡的影兽。
红雾带来的不仅是秩序崩塌，还有吃人的怪物。
影兽速度快、皮糙肉厚，嗅觉敏锐，专挑落单、虚弱的人下手。
普通人一旦遇上，九死一生。
“虎哥，跟他们废话什么，直接抢！”旁边一个瘦猴似的青年笑道，“这女的长得还不错，实在不行……”
女人脸色瞬间惨白，紧紧抓住男友的胳膊，浑身颤抖。
男友咬牙，猛地冲上去想推开赵虎，却被赵虎一脚踹在肚子上，整个人倒飞出去，撞在残破墙壁上，咳出一口血。
“阿明！”女人尖叫。
“还敢动手？”赵虎走上前，钢管指着男人的头，“再叫，我现在就打爆他的脑袋。”
女人瞬间不敢出声，眼泪疯狂往下掉，却死死咬着嘴唇，不敢哭出声音。
赵虎满意地笑了，弯腰把地上的背包扯开，将里面仅剩的两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