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优势玩家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巨型屏幕骤然切换画面。。第一轮生存游戏即将开始剩余时间：23:59:5823:59:5723:59:56“一天。”游戏之神说，“你们有一天的时间来准备。一天之后，游戏正式开始。”，语气恢复了之前的轻快：“好了，现在你们可以**了。”、看起来像星际战士的生物第一个开口，声音像金属摩擦：“我们有权拒绝参与这个‘游戏’吗？有啊。”游戏之神毫不犹豫地回答。。“你可以选择拒绝。”它微笑着说，“然后，我会把你的灵魂送回原本的死亡状态。也就是说......你将继续死亡。没有来世，没有轮回，什么都没有。化为纯粹、永恒的虚无。”：“有人要试试吗？”。
“很好。”游戏之神说，“下一个问题。”
那个浑身金属光泽的章鱼生物挣扎着喊道：“我们相互之间可以战斗吗？”
游戏之神的笑容更大了。
“问得好。”
它伸出一根手指，在空中画了一个圈。圈里浮现出一段文字：
生存游戏核心规则
玩家之间禁止直接互相伤害。
违反者——抹杀。
“直接伤害的意思是，”游戏之神解释道，“你不能用拳头打别人，不能用武器砍别人，不能用意念炸别人的脑袋。但是......”
它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你可以指挥宝可梦与其他玩家的宝可梦对战，也可以用宝可梦偷袭其他玩家、向玩家下毒。只要以宝可梦为媒介，你们自身不对其他玩家主动动手，都不违反规则。”
它眨了眨那张没有眼睛的脸：“是不是很公平？”
洛辰在人群里安静地听着，后背冷汗早已浸透白袍。
他听懂了。
这不是游戏，这是斗兽场。
一个披着宝可梦外衣的、设计精密的斗兽场。
那个小女孩又哭了。这一次，没有人能安抚她。那个攥着她手的成年女性，自己也在发抖。
游戏之神看向那个小女孩。
它的表情变了。
洛辰说不清这张没有五官的脸如何做到，但他分明感到游戏之神在看那个孩子的时候，出现了一种……温柔。
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温柔。
“别哭，小家伙。”它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很柔，“我不会让你孤身一人的。每个人都会得到一只初始宝可梦。它会保护你。只要你……好好利用它。”
它说好好利用的时候，语气意味深长。
“还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。洛辰循声看去，是一个穿着祭司长袍的老人，他的皮肤是星空一样的深蓝色，额头上长着第三只眼睛。
“你说这是宝可梦世界。”老人的声音平静而缓慢，“但据我所知，宝可梦是某个星球上的一种娱乐产品。在场许多存在，可能从未听说过宝可梦这个概念。”
他扫了一眼周围：“这对他们公平吗？”
游戏之神沉默了。
沉默了整整五秒。
然后，它笑了。
那张嘴咧到了耳根，如果它有耳朵的话。
“公平？”
它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好像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笑话。
洛辰注意到，周围有人开始后退。
“谁告诉你，这个世界是公平的？”游戏之神的声音变得冰冷，“有人出生在和平的星球，有人出生在战乱的地狱。有人**金钥匙长大，有人连明天吃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笑声在广场上回荡。
它伸手指向人群。
“是的，有些人知道宝可梦是什么。他们玩过游戏，看过动画，知道属性克制，知道进化方式。他们是优势玩家。”
洛辰感觉到，话音落下的瞬间，似乎有无数道目光朝他这边聚拢过来。他不确定是真的有人在看他，还是自己的心理作用。但他知道，从现在起，他可能被盯上了。
游戏之神的手指缓缓移动，指向那些茫然的存在：“而你们从未听说过宝可梦，你们是劣势玩家。”
“但这不就是游戏的乐趣所在吗？”
游戏之神的声音突然变得狂热。
“一个从未见过宝可梦的星际战士，要用多久才能学会指挥皮卡丘？一个只会念咒的星界祭司，要怎么在满是烈雀的天空下不使用咒语生存？”
它指向那个还在哭的小女孩。
“一个十岁的人类孩子，要怎样才能在弱肉强食的世界里，让所有人都不敢小看她？”
它收回手，恢复了之前优雅的姿态。
“这就是我想看的。”
“这就是我创造这个游戏的原因。”
“公平的竞技场多无聊啊。我要看的，是在不公平中挣扎、进化、超越的故事。”
它张开双臂，像在拥抱整个广场。
“欢迎来到宝可梦生存游戏。”
“在这里，你们将体验到最极致的恐惧、最深刻的绝望、最疯狂的喜悦。”
“以及最真实的自己。”
倒计时还在跳动。
23:48:12
23:48:11
23:48:10
“一天后，游戏正式开始。”游戏之神的声音变得遥远，好像它在慢慢离开这个世界，“现在，去你们的宿舍吧。好好休息。这是你们最后的安稳时光了。”
它的身影开始变淡。
“对了。”
在完全消失之前，它留下了最后一句话：
“别死太快了。我会无聊的。”
屏幕暗了。
广场上只剩下倒计时的数字在无声地跳动。
洛辰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周围的人开始移动了。广场的边缘出现了一扇扇门，通往各自的宿舍。有人在哭，有人在骂，有人在试图结盟，有人在祈祷。
那个星际战士大步走向一个看起来同样来自科技文明的存在，开始低声交谈。
那个星界祭司闭着眼睛，似乎在用某种方式感知这个世界。
洛辰看着这一切，大脑在飞速运转。
他不知道宝可梦是什么吗？
不，他知道。
他太知道了。
他从小就开始玩宝可梦，属性克制熟记于心，清楚不同宝可梦的进化方式。
他是优势玩家。
但此刻，他心里没有半分优越感。
他和那些处于劣势的玩家，其实没什么两样。
那些都只是游戏里的经验，他从未真正指挥过活生生的宝可梦作战，凭什么就觉得自己一定比别人更强？
游戏里的宝可梦会遵从指令战至失去战力，动画里的角色被击飞也总能安然无恙。可在这个没有复活、没有存档点的世界里，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一道**火焰，足以将人活活烧伤致死。
一个错误的指令，就可能葬送性命。
“先生？”
一个怯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洛辰转身。
是那个小女孩。
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他身边，仰着头看他，眼睛红红的，脸上还有泪痕。
“你……你知道那个宝可梦是什么吗？”她小声问，“我刚才看到游戏之神说优势玩家的时候指的是你这方向。”
洛辰低头看着她。
十岁。最多十岁。和他表妹差不多大。
他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蹲下来，和她平视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声音很平静，“我可以教你。”
小女孩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洛辰看着她，一字一句地说：
“不管发生什么，不要相信任何人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包括我。”
小女孩愣住了。
洛辰站起来，走向属于自己的那扇门。
倒计时还在跳动。
23:44:03
他还有不到一天的时间来准备。
他不知道这个游戏会怎么开始，不知道规则的全部细节，不知道那些从未听说过宝可梦的存在会如何挣扎求生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。
在这个被游戏之神创造的、披着宝可梦外衣的斗兽场里，知识就是武器，冷静就是铠甲，而信任......
是最昂贵的奢侈品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小女孩还站在原地，抱着自己的手臂，像一只被遗弃的伊布。
洛辰叹了口气。
“喂。”
小女孩抬头。
“过来吧。”他说，“先教你属性克制表。能记多少是多少。”
小女孩小跑着跟上来，小手抓住了他的衣角。
洛辰没有甩开她。
在走进门的那一刻，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块已经暗掉的巨型屏幕。
屏幕中央，有一个标记。
一个他无比熟悉的标记。
精灵球的轮廓。
但在精灵球的中心，嵌着一颗被荆棘缠绕的心脏。
倒计时：23:43:18
目标：活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