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隐约听见宴会厅里的混乱。
我拿出手机，拨通一个号码。
“张律师，可以开始了。”
“都录下来了？”
“嗯，高清的。”
“好，明天**材料就能准备好。婚前欺诈，侵占财物，名誉损害，够他们喝一壶的。”
“再加一条。”我说，“把她不孕的病历也放进证据清单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：“够狠。确定吗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行。明天见。”
我挂断电话，走出酒店。
九月的阳光刺眼。
我摘下胸口的“新郎”红花，扔进垃圾桶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林薇薇发来微信：“周锐，我们谈谈，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我回复：“法庭上谈。”
然后拉黑了她所有****。
出租车来了。
我上车，对司机说：“去市一医院。”
“探病啊？”
“嗯。”我看着窗外，“去看我妈。”
车子启动。
我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酒店大门。
林家几个亲戚正冲出来，四处张望，像一群无头**。
第二章
“他录音是违法的！不能当证据！”
林薇薇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，尖利得刺耳。我靠在办公室椅子上，看着电脑屏幕上四个分屏画面。
林家客厅。晚上十点。一家五口，加上闻讯赶来的大伯林国强、大姨王秋菊。茶几上堆着婚宴上打包回来的剩菜，没人动筷子。
“违法？”林国富猛拍桌子，“你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！全场亲戚都听见了！我这张老脸往哪搁！”
“爸！现在不是脸面问题！”林薇薇站起来，“周锐手里还有多少录音？还有多少视频？他这是处心积虑要害我们！”
王春梅哭哭啼啼：“我就说那小子不是好东西！看着老实，一肚子坏水！薇薇啊，你当初怎么就……”
“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！”林国富吼了一声。
客厅安静了几秒。
我切到另一个窗口，调出三小时前刚收到的邮件。****发来的，林家最近三个月的银行流水。林薇薇那张卡，上个月有一笔八万的支出，收款方是“***乐有限公司”。
我笑了笑，点开录音软件。
客厅里，林小宝缩在沙发角落玩手机。林国富瞪他一眼：“还有你！赌钱的事怎么回事！”
“我……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