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道他家困难。”我打断她，“但困难不是他一个人的专利。我爸妈确实有工作，但他们供我读书也不轻松。我上大学没花家里一分钱，奖学金、助学金、家教兼职——我的每一分钱都是自己挣的。”
“可是你考研……”
“我考研是我自己的事。”我站起来，“刘老师，保研名额是看成绩的，不是看谁更穷。如果张维真的比我优秀，我不会多说一个字。但他没有。您让我让给他，这不是帮助贫困生，这是不公平。”
我看着她，一字一句地说：
“我不会让的。”
然后我转身，走出了办公室。
身后传来茶杯放在桌上的声音，还有刘老师一句轻轻的：“你这孩子，怎么变成这样了。”
我没有回头。
走出办公楼的时候，我的手在发抖。
不是害怕。
是一种迟到了两辈子的痛快。
但我知道，这才刚刚开始。
晚上，我躺在床上，手机屏幕亮了。
一条微信消息。
备注：张维。
我点开。
只有一句话：
“学姐，你真的不让吗？”
我没有回复。
他又发了一条：
“你知道我家的情况吗？我爸在住院，我妈一个月赚两千块。这个名额对我来说是救命的东西。你家条件那么好，你就不能可怜可怜我吗？”
可怜。
又是这个词。
我盯着屏幕，打了几个字，又删掉。
最后我只回了一句：
“你的贫穷，不是我的责任。”
然后我关掉手机，翻了个身。
窗外月光照进来，落在我的枕头上。
我突然想起前世，张维保研后发的第一条朋友圈。
不是感谢，不是努力。
是一张新手机的订单截图。
配文：“奖励一下自己。”
我把脸埋进枕头里，无声地笑了。
笑着笑着，眼泪就下来了。
不是因为难过。
是因为我终于知道，有些善良，是被人当枪使的。
而这一次，我不做那把枪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我没看。
我知道他说不出什么新花样。
但明天，后天，大后天——风暴才刚刚开始。
论坛上会有人发帖：“某专业第一冷血无情，抢贫困生保研名额。”
全班同学会开始孤立我。
甚至连我导师都会用失望的眼神看着我。
这些我都经历过一次了。
但这一次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