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三千步左右，非常规律。
但之前他每天至少走八千步，因为他习惯去菜市场逛两圈。
一个每天逛菜市场的人，现在突然不去了？
我有查了支付宝账单。
三月十六号之后，所有的外卖订单几乎都是奶茶、甜品——我妈爱吃的东西。
没有一笔是菜市场的消费。
即便可以说是用的现金，没有记录。
但这些细节拼在一起，全都指向一个结论：
三月十五号之后，我爸再也没有去过菜市场。
那每天去菜市场的人难道是我妈？
不可能，我妈有洁癖，这些年从不踏足菜市场，最多在家帮忙摘摘菜。
我回到客厅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。
陪我妈看电视，跟我爸聊天。
我仔细观察他的每一个动作：他拿遥控器的时候，用的是右手。
左撇子的人，拿遥控器也会下意识用左手。
这个人真的不是我爸！
他注意到我的目光，迅速把遥控器换到左手，冲我笑了笑。
“可能是年纪大了，左手颠勺多了就容易累，现在我在慢慢习惯用右手做事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那你要好好注意身体呀，厨子可是靠手吃饭的。”
语气关切，但我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。
随后，我做了一个决定。
我假装回房间拿东西，路过主卧时闪了进去。
床上被子还没叠，枕头歪在一边。
我弯下腰，在枕面上拈起几根带着毛囊短发，小心翼翼装进事先准备好的密封袋里。
然后立刻联系了一家能做加急亲子鉴定的机构。
又叫来快递，把我们俩的头发样本一起寄了出去。
**说，两天能出结果。
在等待的期间，我依旧在仔细观察。
3
我爸一如既往，早上六点半起床，去厨房熬粥。
盛粥的时候顺序也没变，先给我妈盛，再给我盛，最后给自己盛。
他的右手虎口上，也有那个热油烫的疤。
这些小细节都能对上。
但每次他偏头说话，耳后那片光溜溜的皮肤就像一根刺，扎进我的眼睛。
我甚至翻出了家里的旧相册。
去年春节的全家福里，我爸站在我左边，右耳后的发根处，那颗灰褐色的小痣清清楚楚。
照片是不会骗人的。
两天后的下午，我正在客厅陪两人说话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我低头一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