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妈妈帮我签手术同意书时，我比护士更快递上了笔。
快到她愣了一下。
"你……不问问风险？"
"不用，走廊太冷了，你们先进去吧。"
我在门外等，手机屏幕一直亮着。
是我租的新公寓的入住确认短信。
她出来问我："你多久没回家了？"
我想了想。
"从你把我的房间给弟弟住开始，就一直在外面。"
她没说什么，走的时候留下一句话。
“有时间我再来看你。”
我的医保卡，三个月前就悄悄换成了自己名字单独的账户。
今天，是最后一次用家里的钱交住院押金。
她不知道的是——
住院费收据上备注的***，我填的是我自己。
以后生病了，也不会麻烦她了。
1
“你那小手术做完了吧？没什么大事就赶紧把钱转过来。”
电话接通的瞬间。
宋清的声音比病房里的冷气还要凉。
麻药的劲儿还没完全退。
视线有些模糊，我看着头顶惨白的白炽灯。
“什么钱？”
“逾白下周过二十岁生日，看中了一辆摩托车。你这个当姐姐的，不表示一下？”
干裂的嘴唇动了动。
“我没钱了。”
“没钱？你每个月一万多的工资，吃家里的住家里的，钱呢？”
宋清的语调陡然拔高。
“江黎，你别跟我装穷。你弟弟的**礼，你要是敢让他丢脸，以后别叫我妈！”
点滴瓶里的液体，一滴一滴往下落。
“好。”
电话那头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好？”
“我说，以后不叫了。”
挂断电话。
顺手拉黑了那个号码。
病房门被推开。
护士拿着记录本走进来。
目光落在我空荡荡的床边。
“你家属呢？”
“她没空。”
“没空？”
护士眉头拧在一起。
“你这是全麻探查手术，术后需要人陪护的，她怎么会没空？”
“她有更重要的事。”
给儿子买生日礼物。
这当然比看护一个刚出手术室的女儿重要。
撑着床板，我试图坐起来。
腹部的伤口扯着疼。
“你别乱动！”
护士赶紧过来按住我的肩膀。
“我要**出院。”
“出院？你疯了？”
护士瞪大眼睛。
“你的病理结果还没出，主治医生说了，大概率不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