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连这个都没记对。
下铺坐下，打开手机。置顶了八年的对话框，备注"潮声"。
最后一条消息是我昨晚发烧三十九度二、站在雨里发的。
"好冷，宋潮声。真的好冷。"
他一直没回。
那碗馄饨倒是吃得干干净净。碗洗了，倒扣在沥水架上。滴滴答答的水珠，比他对我的回应还多。
取消置顶。
手指按下去的一瞬间没有想象中那么难。像撕掉一片贴了太久的创可贴，底下的皮肤早就不疼了，只是一直没敢看。
第二天闹钟响的时候，窗外还没亮。
以前这个时间我已经在菜市场了。穿越大半个城区的第一班公交，为了买最新鲜的黑鱼回来给他熬鱼汤。他说他脑力消耗大需要DHA。我查过，黑鱼DHA不如三文鱼。但三文鱼贵，***老师一个月三千二，我买不起三文鱼，只能每天五点半起床去抢菜市场刘叔摊上的那一条。
今天翻了个身，睡到七点半。
食堂的**子很大，馅儿调得咸了点，但热的。豆浆是甜的，从嗓子一路滑到胃里，暖烘烘的。
吃了两个半。
以前给他熬完汤，锅底剩的鱼骨头拌饭就是我的早餐。
原来一直饿着的人是我自己。
上午大班的课教小朋友认天气。四岁的团团举着画好的太阳跑过来。
"许老师，你今天好看！"
"哪里好看了？"
"你笑了。你好久好久都没笑了。"
蹲下来接过他的画。太阳歪歪扭扭，颜色很暖。
中午同事小杨端着饭盒凑过来。
"许姐，你跟那个男朋友，真分了？"
"嗯。"
"他知道吗？"
"他知道我搬走了。但他觉得我三天之内会回去。"
小杨嚼着豆芽看我："那你会吗？"
窗外操场上孩子们在追泡泡。阳光打在跑道上折出一圈一圈虹。
"不会了。"
2
"许音！"
声音从人群里钻出来，又尖又亮，像锥子扎进后脑勺。
下午四点半放学。***门口挤满了接孩子的家长。推小推车的奶奶，举手机拍视频的妈妈，偷偷抽烟的爸爸。
宋妈站在最前排。穿着那件她觉得最拿得出手的枣红碎花外套，手挎菜市场的塑料袋，一副刚好路过的模样。
但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大门。
"许音啊，你这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