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同学聚会，有人起哄让段屿当众跟我表白。
在一起六年了，全桌都觉得水到渠成。
他揽住我的肩，低声笑了笑。
"不急，我要给她最好的。"
朋友们嘘声一片："还不急？她都等你六年了！"
他宠溺地捏了捏我的脸。
"再等等，嗯？"
我乖乖点头。
像过去六年里每一个"再等等"一样。
散场后他送我回家，在楼下亲了亲我额头。
"快了，真的快了。"
我笑着关上车门。
上楼，站在阳台看他尾灯消失在路口。
然后转身——拉开卧室的行李箱，继续收拾那些装到一半的衣物。
机票是下周二，奥克兰。落地签。工作签证上周已经确认了。
一个人的。
段屿不知道，"再等等"这三个字，我认真信了二十三次。
第二十四次，我决定不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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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你昨晚是真没看见，还是装没看见？"
钟意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，还带着宿醉的沙。
我把手机搁在枕头边开了免提，蹲下身从床底拖出行李箱。
"看见什么？"
"温杳。段屿把温杳带来了。同学聚会，他带他那个新来的师妹。你就一点反应没有？"
衣柜第二层，最里面那摞叠好的毛衣，我抽出两件薄的，塞进箱子侧袋。
"她是他助理，过来打个招呼就走了。"
"打个招呼？"钟意的声音拔上去了，"她坐了一个半小时。中间段屿接她三个电话，第二个出去讲了五分钟。回来全桌都安静了，就他笑着说项目上临时有事，不好意思啊——你猜谁先替他圆的场？温杳。她笑着说都怪我，不该在聚会时间打扰屿哥。"
屿哥。
这两个字钟意学得惟妙惟肖。
"阿照，六年了。他参加你同学聚会带别的女人，你同学聚会上他接别的女人电话。你就没什么想说的？"
我拉开行李箱的内层夹袋，里面躺着护照和一份打印出来的工签确认函。上周汪锐发来的，报到通知邮件已经归档在另一个信箱里。
"我有想说的。"
"你说。"
"下周二，浦东T2，帮我拎一下箱子。"
电话那头安静了。
不是一般的安静，是那种呼吸都在权衡的安静。
"你说清楚。"
"奥克兰。单程。工作签上周批下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