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石子陵夫妇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身材高大，虎背熊腰，穿着一身暗青色的劲装，腰间挎着一柄长剑。他的脸方正刚毅，剑眉星目，鼻梁高挺，下巴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，不仅不显狰狞，反而平添了几分英武。，二十七八的样子，容貌极美，皮肤白皙如羊脂玉，一头青丝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，几缕发丝垂在耳畔，衬得她整个人温柔如水。她穿着一袭淡蓝色的长裙，怀里抱着一个包袱，走路轻快而优雅。——这两个人不是普通人。、长得好看，而是因为他们身上有一种气质。那种气质他见过，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见过——那是强者才有的从容，是经历过生死的人才有的沉稳。。“是个孩子！”，蹲下身子，上下打量李存孝。他看到了地上的火堆、吃剩下的兔骨、还有李存孝身上缠着的染血布条。“你受伤了？”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温和，像冬天的炉火。。他退后一步，把骨刀藏在身后，警惕地看着这个陌生人。，看到李存孝的样子，眼里立刻涌出了心疼。她蹲下来，和男人并排，柔声说：“小娃娃，别怕，我们不是坏人。你叫什么名字？你家大人呢？”。，是他不知道说什么。他不知道自己叫什么，不知道“家大人”是什么，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。，换了种问法：“你是不是迷路了？你父母呢？”。
这两个字对李存孝来说太陌生了。他摇了摇头。
女人叹了口气，伸手**摸他的头。李存孝下意识躲了一下，但没有完全躲开——女人的手轻轻地落在他的头顶，掌心温热，让他莫名地想起了什么。
想起了什么？
他不知道。只觉得鼻头一酸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女人注意到了他左肩上的伤，倒吸一口凉气：“子陵，你看他的肩膀！”
男人拨开布条一看，脸色变了：“这是被野兽咬的！这孩子一个人在这里，还受了这么重的伤……他能活到现在简直是奇迹！”
他站起来，环顾四周，目光落在远处那片尸堆的方向。他的瞳孔微微收缩，显然也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。
“怡宁，那边有**。可能有流寇或者凶兽袭击了某个部落，这孩子是幸存者。”
女人——秦怡宁——眼眶红了：“这么小的孩子……子陵，我们不能丢下他。”
石子陵没有犹豫：“当然不能。”
他转向李存孝，蹲下来，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：“孩子，你愿不愿意跟我们走？我们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，有吃的，有住的地方，还有人照顾你。”
李存孝看着这个男人的眼睛。
那眼睛里没有怜悯、没有施舍，只有一种很纯粹的东西——善意。
他点了点头。
石子陵笑了，一把将李存孝抱起来。三岁的孩子在他怀里轻得像一片羽毛。他皱了皱眉：“这孩子太轻了，不知道饿了多久。”
秦怡宁从包袱里掏出一块干粮，掰成小块，递到李存孝嘴边：“来，先吃点东西。”
李存孝接过干粮，小口小口地吃着。干粮是用灵谷做的，吃下去肚子里暖洋洋的，一股微弱的热流在四肢百骸游走。他感觉左肩的伤口似乎也没那么疼了。
“对了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石子陵一边走一边问。
李存孝想了想，摇了摇头。
“不记得了？”
点头。
秦怡宁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脸：“可怜的孩子。子陵，给他取个名字吧。”
石子陵沉吟片刻，说：“这孩子命大，在这大荒中活下来，必有后福。我看他眼神坚定，骨相不凡，将来定是个忠勇之士。就叫‘存孝’吧——存忠义之心，行孝道之事。李存孝，如何？”
李存孝愣住了。
这个名字……好熟悉。
他不知道为什么，但听到“李存孝”三个字的瞬间，一股热流涌上心头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灵魂深处共鸣。
他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好！”石子陵大笑，“从今天起，你就叫李存孝！”
秦怡宁也笑了，从包袱里拿出一件干净的小衣服（本来是为石昊准备的），给李存孝换上。脏兮兮的小乞丐瞬间变成了一个白净可爱的小男孩。
“真好看。”秦怡宁满意地点点头，又给他重新包扎了伤口，上了灵药。
灵药的效果立竿见影，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。李存孝惊讶地瞪大了眼睛——这是什么药？怎么这么神奇？
石子陵看出了他的疑惑，笑道：“这是灵药，用灵草炼制的。你以后会慢慢知道的。”
三个人继续赶路。
石子陵抱着李存孝，秦怡宁走在旁边，一边走一边聊天。
“子陵，你说石村真的安全吗？昊儿在那里……我总是不放心。”
“放心吧，柳神在上古时代就是顶尖强者，有它庇护，石村固若金汤。而且族长和村民都是好人，昊儿在那里会很安全。”
“可是我还是想尽快见到昊儿。”
“快了，再走两天就到了。”
李存孝听着他们说话，心里默默记住了几个词——石村、柳神、昊儿。
石村是他们要去的地方。
柳神是保护石村的强者。
昊儿是他们的孩子，刚出生不久，寄养在石村。
他不知道“石村”是什么样子，但听石子陵夫妇的语气，那应该是个很安全的地方。
安全。
这两个字对他来说太奢侈了。
从他在尸堆中醒来到现在，他一直在和死亡赛跑。豺狗、剑齿虎、伤口感染、饥饿……每一步都是死路，每一步他都走过来了。
但他不可能永远这么幸运。
他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，需要有人照顾他，需要时间长大。
石村，就是他的希望。
他靠在石子陵的肩膀上，看着两旁飞快后退的树木，慢慢闭上了眼睛。
第一次，他觉得活着不是一件需要拼命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