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从獠牙下逃命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视线模糊，浑身撕裂般的剧痛，胃部痉挛绞痛。身下是湿漉漉的垃圾堆——塑料布、泡烂的纸壳、碎砖。：办公室灯光，未完成的报表，心脏骤停……然后是无边黑暗。，变成了一条狗。，一双覆盖浅黄杂毛、瘦得皮包骨的前腿，爪子肮脏，指甲断裂。肋骨在薄皮下清晰起伏。、干渴、疼痛、虚弱——这些原始感觉几乎冲垮“陈默”的理性。。两侧是高耸的水泥墙，头顶一线灰蒙蒙的天空，墙角堆着垃圾。没有母狗，没有兄弟姐妹，只有他一个。。系统之前说过：新手任务：存活至满月。任务完成了吗？还是失败了？，没有任何回应。。必须离开。，剧烈眩晕袭来，前腿一软跌回污秽。鼻子磕在碎砖上，疼得差点呜咽，但他死死忍住——不能暴露虚弱。，轻微的脚步声从巷口传来。，耳朵不由自主竖起。不止一个脚步，伴着重浊的呼吸。气味飘来：浓烈的同类体味，混合血腥与攻击性的腥臊——其他狗，成年、强壮、充满敌意。。。前面一只杂色大狗，体型大他两圈，缺了半块耳朵，嘴角有疤，目光冰冷。后面一只深黄**，同样精悍，眼神凶戾。
它们停在几米外。杂色狗抽了抽鼻子，喉咙发出低沉的呜噜，意思再清楚不过：我的地盘，滚出来，或者被撕碎。
深黄狗龇了龇牙，迫不及待地想要扑上来。
逃。必须逃。
可巷子另一头是死路，垃圾堆后面是墙。绝路。
杂色狗失去了耐心，微微伏低前身，后腿肌肉绷紧——标准的冲刺姿态。
陈默几乎绝望地往后挪动时，视野左上角亮起半透明的浅蓝界面：
警告：生命体征低于临界值。
生存点数：0
新手任务（第一阶段）状态：失败。
新手任务（第二阶段）激活：逃离当前致命威胁。
奖励：生存点数+1。失败惩罚：死亡。
预估存活时间：00:07:32
七分半钟。
失败？第一阶段失败了？所以母狗和窝棚消失了，自己出现在这里？没时间细想。
杂色狗动了。它没有全速扑击，而是缓缓逼近，封死所有逃跑方向。深黄狗默契地堵住另一侧。
陈默的呼吸几乎停止。恐惧缠紧心脏，但求生欲疯狂滋长——不能死在这里。
目光急速扫过身下的污秽：破塑料袋、烂菜叶、碎砖……一个生锈的铁皮罐头盒，边缘磨得异常锋利。
杂色狗又逼近一步，距离不到三米。
陈默用尽全力向右侧一滚！浑身剧痛，但他成功滚到了罐头盒旁。杂色狗被这动作激怒，低吼着加速冲来。
陈默用右前爪勾住罐头盒边缘，借翻滚的余势将罐头盒朝杂色狗甩出去。
杂色狗下意识偏头躲闪，冲刺的势头微微一滞。
就是现在！
陈默根本不看结果，后腿在湿滑的垃圾上拼命蹬踏，朝两只狗之间那稍纵即逝的空隙埋头冲过去！
虚弱和疼痛让动作变形，速度慢得可怜，但他用上了这具身体能榨出的最后力气。
杂色狗怒吼一声，轻易避开罐头盒，转身就追。深黄狗从另一侧包抄。陈默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和喘息越来越近，巷口的光线就在十几米外，却仿佛遥不可及。
视野边缘的红色倒计时跳动：00:06:17。
杂色狗的鼻息几乎喷到后颈的刹那，陈默冲出了巷口。
刺眼的阳光让他瞬间失明。耳边是汽车喇叭、人声、工地轰鸣。他本能地朝能藏身的地方——工地的铁皮挡板缺口——拼命跑去。
杂色狗和深黄狗追出巷口，却在阳光下停住了脚步。它们对完全暴露在人类活动区域有所顾忌，没有继续追。
陈默不敢回头，踉跄钻进铁皮缺口，跌跌撞撞跑到一根废弃水泥管后面，再也支撑不住，瘫倒在地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追迫感慢慢消退。他从水泥管缝隙往外看——那两只狗的身影不见了。
暂时安全了。
视野中的浅蓝界面悬浮着：
新手任务（第二阶段）：完成。奖励：生存点数+1。当前生存点数：1。
警告：生命体征仍低于安全线。饥饿、脱水、轻伤状态持续。
濒死倒计时已暂停。
点数从0变成了1。
陈默瘫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，感受着身体各处的痛苦和胃里火烧火燎的空虚。
他活下来了——用最狼狈、最侥幸的方式从獠牙下逃了出来。
但接下来呢？一点生存点数能做什么？没有食物，没有水，只有这具随时可能垮掉的破烂身体，和一个看似有用实则苛刻的系统。
远处工地噪音单调重复。阳光透过水泥管的缝隙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。
作为一条狗，作为陈默，生存从这一刻才真正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