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肉！军营里都传，他每杀一人，必割其耳下酒！”
我指尖一颤，茶盏险些摔落。
青黛死死攥住我的手，哭道：“小姐，您若嫁过去，怕是活不过三日啊！”
可我已别无选择。
裴玄礼负我，宋家弃我，若这楚阎罗真能让我离开这牢笼，哪怕刀山火海，我也认了。
02
婚期定在了半月后，我让青黛出府去取我绣了三年的嫁衣。
可直到日落，青黛都没回来。
我在院门口等到掌灯时分，才看见她踉跄着身影出现，左脸高高肿起，嘴角渗着血丝，怀里空空如也。
“大小姐说，”青黛一开口就落了泪，“说这嫁衣她看上了，要...要拿去改成自己的婚服...”
我直奔宋明昭的院落。
推门就看见她正对着铜镜比量我的嫁衣，金线绣的凤凰在烛光下熠熠生辉。
裴玄礼站在她身后，正温柔地替她整理衣襟。
“这是我的嫁衣。”我声音发抖，
“你的嫁衣？”裴玄礼突然轻笑出声，眼底带着讥诮，“难道你真要嫁给那楚骄？”
他缓步走近，指尖轻抚过我惨白的脸，我被迫仰头看他，那双曾让我沉溺的眸子里此刻盛满轻蔑。
“一个无亲无故的孤女，离了宋家连户籍都没有。”他指尖用力，在我苍白的皮肤上留下红痕，“除了我裴家，你以为谁会要你？”
我浑身发冷，耳边嗡嗡作响。
原来在他眼里，我始终是那个需要施舍的可怜虫。
原来他这么肆无忌惮地对我是因为知道我身后空无一人，笃信我离不开他，除了他裴玄礼再难嫁他人。
多可笑啊，果然只有最亲近的人，才知道往哪里捅刀最疼。
宋明昭在旁怯生生地搅着衣角：“玄礼哥哥别生气，妹妹她...”
“昭昭身子弱，受不得委屈。”裴玄礼盯着我的眼睛，“锦虞，你知道该怎么选。"
我看着他熟悉又陌生的眉眼，忽然想起十四岁那年，他红着脸在桃树下许诺：“待你及笄，我定要看你穿为我绣的嫁衣...”
如今，他却为了别人，亲自从我手中夺走了它。
三日后家宴，我戴着母亲及笄时送我的绘鱼戏莲蓝宝钗出席。
刚落座，宋明昭就哎呀一声：“妹妹这簪子...怎么像我丢的那支？”
满座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