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不妈喂你？你手上还扎着针呢，别动来动去的。」
我伸手接过保温杯。
杯壁的温度烫着掌心。
「谢谢妈。」我笑了一下。「不过刚才护士嘱咐了，今天先不吃东西，要空腹做检查。等做完了我一定喝。」
我把保温杯放到床头柜上。盖子拧紧。
孙秀兰的目光落在杯子上，停了两秒钟。
「那妈先走了啊，你好好休息。回头把汤热一热再喝，别辜负**心意。下午让卓远来接你出院，别自己打车。有什么不舒服就按铃叫护士。」
她走了。
高跟鞋的声音一下一下敲在走廊地面上，越来越远。
病房门关上。
我的笑收了。
等了三分钟。走廊里没有脚步声折返。
我拉开床头柜抽屉，找出一个空的矿泉水瓶，拧开保温杯，把汤倒了大半进去。拧紧盖子，塞进手提包最底层。
十年的汤。我留了第一份样本。
手机亮了一下。
沈卓远的微信：「老婆，今晚公司有应酬，不回来吃饭了。你乖乖在医院休息，别乱跑。明天我来接你。爱你哦。」
三条消息，一个亲亲的表情。
上辈子收到这条消息，我会回一句「好的老公，注意身体，别喝太多酒」。
我盯着那个亲亲的图标。
公司应酬。
上辈子九月到十二月之间，你跟周敏开了十四次房。消费全挂在我的副卡上。
我以为是你请客户吃饭。
我把手机放下，打开浏览器，搜索「人身意外保险受益人变更」。
十五分钟后，拨通保险公司**。
「**，我要变更一份保单的受益人。投保人林念瓷，***号……对，受益人从沈卓远变更为李桂芳。是我母亲。对。我确认。」
**核实了三遍。我每一遍都说「确认」。
挂了电话。
我把手机放回枕头边，盯着天花板。心跳在胸腔里一下一下地响。很稳。比上辈子活着的任何一天都稳。
沈卓远，你要我死。
孙秀兰，你往汤里下药。
周敏，你睡我老公，偷我的公司。
上辈子你们赢了。
这辈子，换我来。
第二章
出院那天沈卓远没来接我。
我自己叫了一辆车，从医院后门走的。九点四十到公司。
前台小姑娘看见我愣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