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有一个牛皮纸文件袋。
很厚。
我的心跳得很快，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。
我把文件袋倒过来，里面的东西哗啦一声全倒在了地毯上。
一沓厚厚的医疗单据。
还有几张照片。
和一个深蓝色的日记本。
我先捡起照片。
照片的**是海边，金色的沙滩，碧蓝的天。
一个女孩穿着白色的连衣裙，笑得灿烂又明媚。
她很美，是那种让人过目不忘的美。
我从没见过她。
但我知道她是谁。
白月。
照片的右下角，有一行小小的钢笔字。
“赠予阿洲，愿你永远是我的太阳。”
阿洲。
叫得真亲密。
我拿起另一张照片。
是合影。
陈洲和她。
他们依偎在一起，年轻的陈洲脸上带着我从未见过的飞扬神采。
那时的他，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。
原来，他们认识了那么久。
我的手脚冰凉。
我放下照片，开始翻看那些医疗单据。
一张又一张。
挂号单，化验单，缴费单，住院通知。
医院是本市最有名的那家肿瘤医院。
患者姓名，白月。
诊断结果，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。
日期是从一年前开始的，一直持续到上个星期。
我看到了一张又一张的缴费单，上面的数字触目惊心。
五万，十万，二十万。
还有一张银行的贷款合同。
贷款人：陈洲。
金额：五十万。
用途那一栏，是空白的。
原来小姑子没有说谎。
陈洲真的贷了一大笔款。
不是为了给我治“不孕不设”，而是为了给他的白月光治病。
我的心像是被泡在冰水里，又冷又痛。
我以为的深情守护，原来只是他为了另一个女人，对我施舍的愧疚和补偿。
我都能想象到他对我妈说谎时的心情。
用一个谎言，去掩盖另一个谎言。
他把我当成什么了？一个可以让他心安理得去照顾前女友的挡箭牌？
愤怒和屈辱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。
我拿起那个深蓝色的日记本。
我不想看的。
我告诉自己，不要再给自己找难堪了。
可我的手不听使唤。
我翻开了第一页。
是白月的字，娟秀又漂亮。
“今天，阿洲带我去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。他说，等我病好了，就娶我。”
“医生说，我的情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