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，声音闷闷的。
02
三天前，早上七点，门铃响了。
我穿着睡衣去开门，看见我妈站在门口，脚边放着两个巨大的、鼓囊囊的行李箱。一个箱子是那种老式的、印着***的编织袋，另一个是林浩大学时用的旧行李箱，轮子坏了，用绳子绑着。
她笑得像朵开得过盛的菊花：“棠棠，妈来照顾你们！”
我站在门口，晨光从她身后照过来，有点刺眼。我看着她额头的汗，看着她脚边那两个笨重的箱子，看着她眼里那种“我来了就不会走”的笃定。
“怎么……”我嗓子发干，“怎么不说一声就来了？”
“说什么呀，自己闺女家，还用打招呼？”她弯腰去提箱子，很沉，她踉跄了一下。
我下意识想去扶，手伸到一半，又停住了。
“李耀，”我回头喊，“帮我妈拿箱子。”
李耀从卧室出来，看到这阵仗，愣了一下，立刻上前接过箱子。箱子很重，轮子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声音。
我妈跟着进来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视着我家客厅。两百平的房子，装修是我和李耀一点点盯出来的，北欧风，灰白色调，简洁明亮。她上次来是两年前，那时刚装好，她说“白茫茫的，跟医院似的”。
“哎哟，这花瓶不错。”她走到玄关的置物架前，拿起那个我托朋友从景德镇带回来的汝窑天青釉花瓶，“浩子新家就缺这么个摆设，我拿去给他看看。”
“妈，”我声音有点硬，“那是我的。”
“你的不就是**？”她头也没回，仔细端详着花瓶底部的落款，“再说了，妈看看怎么了，又不会要你的。”
她把花瓶放回去，位置歪了三公分。我走过去，把它摆正。
“你睡次卧。”我说，“床单被套都是新的，卫生间在左边。”
“知道知道，我又不是没来过。”她提着那个编织袋往次卧走，袋子蹭过墙壁，留下一道灰印。
李耀把箱子拖进去，出来时对我使了个眼色。我跟着他走到厨房。
“真要长住？”他压低声音。
“你看她那箱子，”我看着次卧紧闭的门，“像是只住几天的样子吗？”
“那……”
“让她住。”我打开冰箱，拿出牛奶和面包，“住到她不想住为止。”
我说得轻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