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，陶瓷碰在玻璃桌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响，“你这话什么意思？跟你亲弟弟算这么清？”
李耀开口了，声音温和，带着他惯有的那种打圆场的调子：“妈，棠棠不是那意思。就是……”
“我就是那意思。”我打断他。
餐厅里突然安静了。窗外是上海的夜色，万家灯火，没有一盏属于我记忆里的家。
我妈盯着我，眼睛一眨不眨。五十多岁的人了，眼角的皱纹很深，但眼神很亮，那种精于算计的亮。她年轻时是厂里的会计，最擅长的就是盘账——盘别人的账。
“浩子是你亲弟弟。”她说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，“血浓于水，懂不懂？你现在是过得好了，嫁得好，工作好，帮衬帮衬你弟弟怎么了？一家人，非要分你的我的？”
“妈，”我也放下筷子，“去年林浩说想换车，你给了他十万，说是你的养老钱。那钱，是我前年给你过生日，让你去欧洲玩的吧？”
死寂。
连李耀都不说话了。他看着我，眼神复杂，有担忧，有无奈，也有一丝我很少见过的——痛快。
我**脸一点点涨红，手指**桌沿，指节发白。她嘴唇抖了抖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却挤出一个笑，那种很勉强、很刻意的笑。
“你这孩子，”她重新拿起筷子，去夹那盘清蒸鲈鱼，“怎么还记着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。妈那不是……不是想着浩子要打点领导嘛。***，你不懂，人情世故重要得很。”
她把一大块鱼腹肉夹进我碗里。
“来，吃鱼，你最爱吃的。”
我看着那块肉。嫩白的，刺很少，确实是我爱吃的部位。
可我不爱吃了。从她理所当然地把所有鱼肚子都夹给林浩的那些年起，我就不爱吃了。
“妈，”我没动筷子，“你这次来，打算住多久？”
她动作一顿，随即又笑开了，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：“瞧你说的，妈来看看女儿，还得算日子啊？住一阵，住一阵。**走得早，我一个人在老家，孤零零的……”
“林浩不是在老家吗？”我问。
“他忙！”她立刻说，“天天加班，领导器重他，大事小事都找他。我住他那儿，不是给他添乱嘛。”
是啊，林浩忙。忙着开他的宝马上下班，忙着周末带老